女儿记住了。


(策马立在城门口,没有下马,只扬声道)烟烟,城北大营的令出了南陵国界就不好使。可蓝询国那条道上,你哥我戍边这些年,还有几个肯替我传话的人。
(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哥哥放心。

墨白勒马等在道旁,望着晨光里那对母女,没有催。
清雨一身素衣,牵马立在他身侧,低声道,

小王爷,可以走了。
墨白点了点头。
(最后看了一眼城门,翻身上马,声音轻而稳)走吧,去蓝询国。

出了南陵国界,景色一路向南变。
墨白骑在最前,青烟落后半肩。清雨在后面压着马车。车上装的是那两件信物:龙鳞与火羽,都用锦匣收着,却仍在匣中微微发烫。

蓝询国皇城,有两根柱子。(忽然开口)一根是百花阁,一根就是韩氏。
(心头微微一动)你义父的百花阁,和我祖母的韩氏。


嗯。(顿了顿)百川这些年把百花阁经营得铁桶一般,可韩氏能在皇城与他分庭抗礼——靠的,是那位韩老夫人(韩喧和)在蓝询国留下的老底子。
青烟沉默了一瞬。她祖母的老底子……如今却拦在她去求忘川镜的路上。
那忘川镜呢?


在皇城地底,阴司看守。但入口在哪儿,只有韩氏和百花阁知道。
青烟指尖轻抚袖中的碧玉簪,没有接话。
行至蓝询国边关,守关的军士看见墨白,脸色几变,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少……少主?"

(面无表情)让开。
军士犹豫片刻,抬手放了行,却在转身时,将一只信鸽悄悄放了出去。
(策马经过,压低声音)你的脸,那可比令牌好使。(娇笑道)


也会比你想象中扎眼。(淡淡地)百川的人,半个时辰后就会知道我回来了。
那正好。也要让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腕间日晷印记微光流转,天边一只白鹤无声掠过,掠得太高,高得像仙界落下的眼睛。
蓝询国皇城,暮色四合。
城门外,一队人马早已候在那里,锦袍玉带,仪仗整肃。为首一人年近五旬,眉目清冷,两鬓已有霜色,远远望见墨白与青烟,便翻身下马,缓步上前。
青烟勒马,与他对视。
那人拱手,声音不冷不热:"苏家的大姑娘?"
青烟垂眸看他腰间徽印;韩氏。
韩家主?

韩聿直起身,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家母与苏家是旧亲。苏大姑娘远道而来,韩氏自当扫榻以待。"
家母,与苏家是旧亲。
青烟心头微凛:苏老夫人那盘铺了半生的棋,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没有退,反而笑了笑)那就有劳韩家主了。

韩聿直起身,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家母与苏家是旧亲。苏大姑娘远道而来,韩氏自当扫榻以待。"
家母,苏家是旧亲。
青烟心头微凛:苏老夫人那盘铺了半生的棋,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没有退,反而笑了笑)那就有劳韩家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