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罐蜜膏,三日前送进星辰院里。若非灵溪姨娘发现得早,星辰如今——恐怕已经没了。

苏老夫人的笑意微僵,旋即恢复如常:

烟烟,这是说的哪里话?一家人,谁会害星辰?
我也想知道,所以我去查了。

她望向苏浩文:
哥哥,你也查过吧?

苏浩文脸色微变,沉默片刻,低声道,

……是。那蜜膏是府里厨下送出的,我顺着查……查到祖母院里,便再查不下去了。
可你换掉了星辰院里的人。(看着他,)第二日,你就把那些婆子全换了。


(没有否认,只垂着眼)星辰……还是个孩子。
苏妍妍终于忍不住,冷声道:“大哥,你就帮着一个外人,来审你亲祖母?”

(转头看她)妍妍,星辰也是你的亲弟弟。
苏妍妍的脸色白了一瞬,那句"他才不是我弟弟"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死死攥住了苏老夫人的袖口。
苏老夫人垂眼看了她一眼,笑意依旧慈祥,

妍儿还小,不懂事。你们可别吓着她。
(重新看向苏老夫人)祖母,送蜜膏进星辰院的那位老嬷嬷,在您身边伺候了二十年。第二日,她便没了踪影。

苏老夫人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眯起眼望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烟烟,你查得倒是清楚。(缓缓道,)那祖母也问你一句——你娘“仙逝”三年的奏报,又是谁递进礼部的?
青烟瞳孔微缩。

是老身!
苏老夫人笑意慈祥,眼底却淬着冷光,

公主薨逝,朝廷记档、丧仪、封号,一样不少。如今你娘活着回来——烟烟,你说,这是不是欺君之罪?
满厅死寂。
苏镇国手中的茶盏,终于“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青烟没有看祖母,缓缓转向父亲。
父亲。

三年前我娘被带走那夜,你站在廊下,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振国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青烟走近,指尖凝出一线灵光,轻轻按在了他的眉心上。苏振国的身躯猛地一颤,一缕黑气自他眼底深处翻涌而出,又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父亲,你也是被那东西缠住的人。

青烟收回手,声音平静,
百川的线,三年前就缠上你了。你心底的欲望,被他放大了十倍、百倍。你这些年做的恶,几分是自己的本心,几分是被那东西牵着走——你自己,分得清吗?

苏镇国望着她,眼中一片混沌,良久,才哑声道:

……烟烟,为父……对不起你娘。
那就亲自去跟她认错。

(重新看向老夫人)祖母,您说欺君之罪——不错,我娘活着回来,朝堂上确实棘手。

可您别忘了,(一字一顿)我娘是太上皇亲封的公主、义女。太上皇尚在,她“薨逝”的奏报,还轮不到一介国公府的老夫人来定论。

苏老夫人的笑意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
蹲蹲后续内容,太想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