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话 回忆现，入阵心

“说了，又能如何？”云若烟轻声道，望着山下苏家绵延的灯火，“祖规写得明明白白，秘术传承者一旦异动，即刻隐世闭关，斩断凡尘。我若不走，这满城灯火，都会被我拖进浩劫里。”

云若瑜声音低哑，

云若烟看着他，笑意渐渐敛去。

“哥哥，这世上想取我性命、夺我本源的人，比云家列祖列宗定的规矩还多。仙界花家那位，早就在等一个由头。我若留在外面，今日是浩劫，明日便是他们把刀架到婉婉、星辰他们头上的借口。”

她抬手，将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符递到他掌中，一缕本命气息渡入其中，符身顿时亮起微光。

“这枚符与我的本命相连，亦承我一缕天机之力。符在，我便在。符若裂了——便是我快撑不住了。”

云若瑜握紧玉符，指节泛白。

“婉婉那个性子，迟早会记起一切。”云若烟望向苏家后院的方向，眸中有水光一闪，又迅速压了下去，“若有一日，她真的闯到云家山前——哥哥，别伤她。”

“拦不住的。”云若烟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早已预见今日，“我生的女儿，我最清楚。那就留一道生门给她，别让她伤到自己，也别让她……恨你太久。”

她起身，拂平衣上褶皱，向山下走去。

云若瑜在她身后开口：

云若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云若烟背对着他，肩头极轻地颤了一下，声音却平稳如常：“……那就有劳家主了。”

回忆散去，阵中风声依旧。

云若瑜停下脚步。前方阵纹骤然散开，露出一道通体漆黑的石门，门楣镌着古老云纹，层层封印流转不息。

他背对青烟，声音平淡：

青烟望着那道石门，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云若瑜仍旧没有回头，衣袂被山风卷动，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青烟沉默片刻，忽然又唤了一声：

云若瑜身形微僵。

青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云若瑜沉默许久。

青烟深吸一口气，越过他身侧，抬手推向石门。

身后，云若瑜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极轻极淡，像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