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大竹峰,守静堂。
这天晚饭。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走进守静堂,只见众人已经落座,他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坐在杜必书身边,而是对着田不易躬身拜,“师父。”
“老七啊,何事?”田不易的声音颇为不耐,对这个三年来连第一层功法都没有修成的小弟子,失望之情愈发浓重。
“师父,弟子昨日已将第一层功法修炼完毕。”张小凡颇为无奈,饶是以他的心态,对自己资质之差也是有些无语,心中对师父对自己的不满也有了几分理解。
“哦?”田不易挑挑眉,肥胖的身躯抖了抖,“过来。”
张小凡依言走上,田不易一把拉过张小凡,手搭在了他的任督二脉上,良久,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道“是将第一层修炼完了,不过,你这第一层修炼的很是雄厚过人啊,怎么做到的?”
张小凡沉默了一会儿道:“师父,弟子三年来日常修行,常常在想:太极玄清道讲究张开周身毛孔,引天地灵气入体,在体内形成周天,但此过程中,灵气难免外泄,故弟子尝试着将灵体气吸入体内之后,再闭合周身毛孔,然后运转周天,如此循环往复,灵力自然深厚许多。”这番话是张小凡深思熟虑好多时日后才说出来的,他也希望田不易修行更进一步,但又不希望田不易知道自己身怀佛道功法。
田不易皱着眉,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朝后堂而去,竟是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了,苏茹见了,也施施然跟了上去。
众弟子一阵愕然,随即又为张小凡欢呼起来。
期间,杜必书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转,道:“诸位师兄,不如我们打个赌,赌小凡第二层功法修炼完成需要几年?”
田灵儿娇嗔:“六师兄,你又拿小凡开赌!”说罢,又低声道,“我赌小凡五年可以修成第二层!”
众人免不了又一阵哄闹,张小凡坐在中间大翻白眼,以他如今的心性,自然不会生气,他暗自想,如果再这么缓慢修行下去,以后这样的日子保不齐还有多少?
第二日,张小凡起了个大早,翻箱倒柜的将噬血珠找了出来,便飞快地向后山而去了。
在后山,张小凡又一次遇到了那只灰毛猴子,不等小灰用松果砸他,他已经身手敏捷地跳上小灰所在的竹子,捉住了小灰,然后,张小凡带着小灰前往了后山的碧水幽潭。
还像曾经一样,幽谷中,碧绿的水中插着一根黑色的棒子,走进那潭清水,便会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好在张小凡早有准备,划破手掌,将血水挤出,低再噬血珠上,然后将噬血珠抛向那根黑棒,两者无疑相遇,青光与黑气便蒸腾起来,互相争斗之中,张小凡的鲜血不断被两者所吸引,慢慢的,在鲜血的作用下,两者经融为了一体,光芒不再,化作一根普通的烧火棍,落在了地上。
张小凡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待到田不易在后山发现张小凡时,月亮已经挂在了天上。
“嗯。”张小三缓缓醒来,便看见了田不易做在松木红椅上,他挣扎着坐起,想要下床。
田不易一挥手,冷哼一声,“免了,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张小凡不敢隐瞒,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于田不易,只是隐去了噬血珠一事。
田不易沉默良久,道“如此看来,此物必是一件魔宝,还无意中被你血炼,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能用了罢?不过,你身为正道弟子,不可用如此邪物?还是带我将其封印起来罢”
张小凡虚弱的道:“师父,它虽是魔宝,但我用它来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他便是我仙家法宝。
田不易一愣,没想到平日里颇为木讷的小弟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赞同道:“倒也是,那你便留着吧,只是此物看上去魔气腾腾,不到关键时分,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的好,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田不易走后,张小凡虚弱的坐在床上,对着噬魂发呆,心中又想起了陆雪琪,喃喃道:“雪琪,我把噬魂找回来了,雪琪。”
小竹峰,望月台,陆雪琪有些不解的看向师父刚刚传下的天琊,之间天琊蓝光大作,有几分激动的样子。心中又莫名的动了动。
从幽谷回来后,又过了半个月,张小凡入青云门已整整三年,同时也结束了他的砍竹生涯,只是在临结束的时候他所交出的成绩,连自己也为之脸红。
因为那一次幽谷之行,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中,张小凡时常感觉头晕目眩,气亏血乏,整个人特别容易疲劳,也常常浑身乏力。也幸好他对此一切有数,不然又不知要作何感想。可恰巧在此时,张小凡拜入青云门整整三年了,砍竹功课也在这时结束了。最后一天,在前来验收的大师兄宋大仁等人的注视下,张小凡竭尽全力,终于在时辰结束前砍断了三根黑节竹。
晚上,当宋大仁将情况并报给田不易时,出乎众人预料之外,田不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反倒是颇为诧异的看了张小凡一眼,随即便不再理他。
倒是苏茹微笑道:“啊,小凡你来我们大竹峰已经三年了呀。”
张小凡连忙道:“是,师娘。”
苏茹轻叹一声,道:“唉,时间过得真快,一晃都三年过去了。”说着,她忽然顿了一下,提高声音,对其他六位弟子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感觉啊?”大竹峰众弟子齐齐一震,立即坐直身子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