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玄武国

烟雨玄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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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朦胧，客至玄武。雨色依然，天边似乎蒙着一层青灰，无声的雨滴落下到石桥上，溅起水花，一白衣，一黑衣，打着伞并排走着，这情景似曾相识，又是往年故地，鸳鸯依旧，甜甜蜜蜜，不离不弃，真美好啊。

他静静地看着，无言地看着这个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在这里，他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两个人，一个让他成为暗影刺客，不停地杀戮，一个让他明白原来世界这么美好。阿七看着白，她嫣然一笑，似三月桃花水般柔情，正如破晓的黎光撕破黑暗，洒进他灰蒙蒙的人生。她轻抚青丝，眼中柔情漫漫，惊鸿一瞥破长安，回眸一笑订终生，她笑得可爱，微微有点媚，但不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那种媚，更不是态媚容冶的那种媚，而是一种天生的，美好的，纯洁的健康的媚，这是一种美好健康向上积极的美，毫无病态，她从不讨好任何人，也明白自己无需讨好任何人，她自强，她自信，她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大发脾气，但，柒除外。2

另一边，无边的深海里，一只通体雪白的鳗鱼缓缓游过。

白捋了一下柒衣服上的褶皱，眼中喜色悄然转为严肃。

两人牵着手，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大殿，走向自己的未来，走向过去春秋几载的终结，命运是未知的，不是吗？但至少此刻，两人再次站在了一起，站在了所谓的宿命的彼岸。两人踏入大殿，首领早已等候多时。

柒没有说话，回答首领的是从后面刺出的剪刀，剪刀从侧面闪过，剪掉了首领的一丝侧发。白也顺势而动，身影突击而出，一剑砍到首领肩膀上。

柒和白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剪刀与长剑划破雨幕，刺向首领的要害。首领甚至没有闪避，抬手一挡，两人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大殿的石柱。白爬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再次冲上去——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她不能停。柒也动了，从侧面突击，剪刀直取首领后颈。两人配合默契，可实力的鸿沟不是默契能填补的。首领一掌拍碎地面，气浪将两人震退至殿外。雨声渐大，战场移至海边悬崖。

白喘息着，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柒站在她身前，剪刀横于胸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首领缓步走出大殿，每一步都让地面龟裂。他已不再是人形，像某种古老的恶神，俯瞰蝼蚁。

柒没有跪。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白。白也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和雨夜石桥上的一模一样。柒转回头，握紧剪刀。

他冲了上去。白紧随其后。这一次，他们不是在战斗，是在告别。剪刀刺入首领胸膛的那一刻，柒也被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落在悬崖边缘。白伸手去拉他，却被一道气劲弹开。崖边，柒手指扣着岩石，身下是万丈深渊。白冲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可她的指尖刚触到他，脚下的岩石也裂开了。两个人同时坠落。雨还在下，溅起的水花像无声的叹息。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海面破浪而出，在两人即将坠入深海的那一刻，稳稳接住了他们。那是一只在雨中微微发光的鳗鱼，双眼带着比海水更深的蓝色。

鳗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说：“你终于认出我了。”

远处，首领捂着胸口，看着海面上的巨影，脸色阴沉。

白躺在苍的背上，大口喘息，又忽然笑了，笑出了声。她侧过脸，看着同样狼狈的柒。

雨还在下。苍载着两人，向雨幕尽头游去。天边，一抹淡青色的光，正从云缝里漏出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