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送陈楚楚离开。
杨司户转头将目光转向陈绾绾说道:

“那少城主可否告知我们决断如何处置林七?”

“林七罪不至死。”
林七说破了天她也要保下,借此也让她们站队。

“少城主如此似有徇私枉法之嫌疑。”
队列中一女官站出来,陈绾绾看着她,不由心下感叹陈楚楚手下的人怕不是脑子随了正主皆是简单的可怕。

“法外并非不容情。”
转而看向在场的众多大臣,意有所指的说道:

“诸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都知道。但是风水轮流转,就算一时得意,可也不能有风使尽帆不是?万一哪天风水转到自己头上了呢?”
话说到这里,陈绾绾直勾勾的望着陈楚楚离去的方向,神色如常。
而众大臣闻言没有反应过来先是稍稍愣了一下,但是当她们都顺着陈绾绾的目光看过去,忆起方才脸色阴鸷的陈楚楚之后,却是瞬间惊醒了过来。
是啊!二郡主性情如此薄凉,林七与她交好一场,到了危难的时候她都要置对方于死地,更何况是她们这些人了。
若是今天他们对林七落井下石,那说不准哪天就轮到她们了……

“林七念其辈历来功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其择日流放。”
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心生敬畏。

“少城主英明!”

“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了,诸位请回吧。”
说完,陈绾绾也不再理会其他人,只是自己迅速的抬步离开了。
依照陈绾绾对于陈楚楚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要将她杀之灭口,林七的事情,必需万无一失。
从城主府离开之后,陈绾绾就直接去了关押着林七的大牢。
自从昨天晚上东窗事发,林七就被孟过送进了大牢里,没有陈绾绾的命令,并没有人敢擅自动林七。
陈绾绾心里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置林七,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想要去见林七一面。
与此同时,林七正独自一人被困在昏暗的牢房之中,她整个人都缩在角落,愤愤不平的咒骂着陈绾绾。

“陈绾绾……”
林七咬牙切齿的叫着这个名字,仿佛是想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一般。
林七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陈绾绾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准备陷害韩烁的,而且算无遗漏时间还掐的这么准,直接将她抓了个正着。
想来想去,林七也就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陈绾绾在派人盯着她,就等着她出错之后好拿住她的把柄发落。
一想到这里,林七又是懊恼又是愤怒。
就在这个时候,牢房大门突然打开,顺带着一束光亮照进了黑暗的牢房。
林七见状眼睛一亮,立马兴奋地趴到了栏杆处往外看着。

“楚楚?”
林七期待看向光亮处,但是当看清楚来者何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是缓缓的由喜转怒,直到彻底看清楚来人不是陈楚楚而是陈绾绾,林七重新坐回了角落。

“还真是难为你和陈芊芊姐妹情深,这么针对我。”
林七抬眼看着陈绾绾,满是嘲讽的说道:

“还屈尊降贵专门到这儿来看我笑话,怎么等着通知陈芊芊啊。”
陈芊芊
她的三姐
对她最好的三姐,那么的骄傲肆意,却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全然无人知晓。
抬眼看着林七,三姐若看到今日这一幕,必然少不了挖苦她一顿。

“我同你没那么大仇怨,不妨同你坦言。”
林七闻言看着陈绾绾。

“三姐曾说过,世家贵女中多对她唯唯诺诺或虚伪讨好,唯有林七不惧她敢直面同她较劲,除了同她不对付却是最为率直仗义的,若非一见面必掐架或许是会是最好的朋友知己。”
林七耻笑道:

“陈芊芊那性子怎么可能夸我。”

“毕竟娇生惯养、目中无人,任性妄为同她像个十成十。”
林七听到陈绾绾的话之后是一脸意料之中却又感到十分不可思议,直接站起身来说道:

“就知道她说不出好话,不过到底是谁任性啊?!”

“我任性?我没听错吧?!你们姐妹两个,当街抢亲、盗取龙骨、放走山匪?论起任性,你和她认第二,谁也不敢认第一。”
陈芊芊和陈绾绾两个人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坏事自然都是一起犯的,她再怎么任性都是不及她们的。

“我倒是好奇你何故事事同我们过不去。”
林七眼睛一瞪,愤愤不平的说道:

“谁让你们二人总和楚楚过不去!你和陈芊芊抢了楚楚的东西,我就要替她抢回来!”

“有什么是她的。韩烁?民心?兵权?少城主之位?”

“谁人不知韩烁原该是楚楚的夫婿,百姓愚昧受你欺骗背弃楚楚,花垣护城军历来是楚楚调遣的城主偏心纵容你寻衅剥夺,至于少城主之位,楚楚为之努力原就该是她的。”

“当初韩烁入赘花垣意图不明,联姻人选意在监视并没有确定人选,是拥护陈楚楚的大臣借此谣传造势。”

“民心,民意在于一位强大仁慈、能让她们过得好的领导者。昔日矿难因牵连福脉陈楚楚为保福脉而弃数百人矿工性命于不顾,一城根本在于民,无人何谈立城,本末倒置如何让民心所向。”

“兵士意在护城护民护城主,非她陈楚楚专属,我少城主之尊她毫无证据仅凭他人谣言率领护城军抄家翻查俨然她一人私兵做派,若属实我无可辩驳然不过捕风捉影,自是要收回兵权重新训导以免他日剑刃对准持剑者。”

“少城主之位,从来没有说是她的,一切不过她自作多情。”
林七听完心有不服却又无言以对。

“判决已经下来了,你择日流放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