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云大吃一惊,暗道:“这五人若是形同一人,倒真是难对付!”他当即后退一步,双目凝视间,一叶紫薇花瓣画成的天雷符急飞向安如常。此招隐蔽,符咒飞出的速度极快,何凌云发出此招后,内心便有些后悔,深怕伤了大家。
那安如常见花瓣符咒来势奇快,当下脚踩马步,后面四人见状,少阴、少阳两路抵在安如常的后背处,太阳、太阴两路出掌抵在他的后腰处。安如常只觉四道鸿蒙混元气流入体内,当即大喝一声,双手力推,却听“梆”的一声巨响,那天雷符咒竟被五人硬接了下来,花瓣碎为十余片,缓缓飞下。
李春风、胡绥绥、何峻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拍掌道:“好阵法,好阵法,明天不怕那石长生了。”何凌云收了伏龙香杖,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他见众人头上微微有汗珠渗出,不由赞道:“这阵好犀利,我越是进攻,你们却越是从容。”尤婉道:“何兄弟,你的步法真是灵动,身法太快了,若是单打独斗,恐怕没人能及。”何凌云摇头道:“我虽然步法快,但你们却是一个整体,倒也能把我牵制住。”江水流点点头,道:“是了,若非一个整体,你那符咒,恐怕也没人能接。”
何凌云想起一事,奇道:“我方才一出剑,便被你们压制,为何我退了一步,你们却不乘胜追击?”安如常脸色一红,道:“老夫……我是进退两难,又想攻又想守,是以不够果断。”江水流“哼”了一声,道:“大家的命都在你手上,你却如此优柔寡断,这不是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在开玩笑么!”安如常点点头,道:“我明天……一会对阵,我们全力以赴就是。”
众人见天色已经明亮起来,结群往山上而去。到了望仙楼,发现江湖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细问才知他们也都上山去了。何凌云拿了一大笼馒头,分给众人,也往山上而去。
何凌云等众人到达鹰愁峰时,各门各派的人也已陆续到了。其时只是辰时,初冬的阳光照在山顶,大伙的身体渐渐有些燥热,凉凉的海风吹来,却凭添了惬意。安如常等人还是第一次踏上这鹰愁峰,此刻觉得山峰险竣,叹道:“不意南方也有这么突兀的山。”
何凌云点点头,指着山尖道:“此山只有南面是平缓些的,东、西、北三面皆是悬崖,有如刀削,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很难从这三面上山。”安如常道:“如此说来,石长生必定从南面上山,到山顶飞仙?”何凌云点了点头,道:“必定如此!”安如常奇道:“天下名山众多,石长生为何偏偏选了鹰愁峰?”何凌云顿了一顿,也不敢说出洞里汇聚灵气培育灵芝一事,只好说道:“也许是二十四年前,虚云道长在此飞仙之故吧。”
安如常见何凌云面色有异,知他并未完全说实话,只是不无担心道:“我怕石长生又使了声东击西之计,就如那次,他放话说要灭了崆峒派,自己却跑到南华道救弥天散人一样。若他将我们引到此山,自己却去了其它地方渡劫,那又如何是好?”何凌云心中也没有底,石长生狡诈多变,行踪不定,谁敢打包票他今天上山?只好低声道:“我们只好在此守候了。”
安如常突然问道:“离这最近的名山,是什么山?”何凌云略一思索,道:“罗浮山。”安如常心中一跳,道:“罗湖山乃是仙气充盈的名山,石长生或许去了那山也未可知!”何凌云心中一动,斩钉截铁道:“不会的,他一定来鹰愁峰!”安如常见他说的坚定,也不再说话,与众人在山坡上坐了下来,静心等待。
何凌云见众人皆在石洞前面十丈外坐定,黑蛇精把守在洞外,江湖上的人倒也不敢接近。何凌云走进洞内,进凤嫦曦与何田田仍未痊愈,此时在打坐疗伤。何凌云等了约半柱香时间,凤嫦曦睁开眼睛,点了点头,道:“何少侠,今天那石怪会上山么?”何凌云点了点头,道:“他本人确是这么说的。”凤嫦曦凄然道:“看来是难挡这厮渡劫飞仙了。”
何凌云见状,也只得道:“他若要飞仙,我们确实是挡不住的。”凤嫦曦点点头,道:“这厮不知何故,功力大增,竟能短短时间内,从白气阶中修炼出七彩之气,真是难得。”何凌云道:“仙子,若无法阻止石……石师父飞仙,你莫若就让他顺利渡劫好了,何必出手阻拦呢?”那凤嫦曦叹了一口气,道:“他是娘的石头所幻化,不安心补天,却想要飞仙,这种觊觎仙班的想法,已经足以被诛杀了。”
何凌云闻言,奇道:“若是女娲娘娘想阻止他飞仙,为何不亲自来杀他?”凤嫦曦也不是很清楚,摇了摇头道:“娘说我就能阻止他,无须她亲自动手。”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道:“唉,如今看来,是不成啦!”何凌云有些惋惜道:“可惜那虚云道长的天书被撕破了,我曾拿在手中,却也参透不破。”凤嫦曦说道:“那天书并不是破,也不是无字,而是虚云道长故意设了个谜局,我们无法参悟罢了。”
何凌云心头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凤仙师,若我那石师父来了,你要如何应对?”凤嫦曦道:“我此时功力未复,那灵芝又未长成,我实在无法制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