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常与慧玚大和尚对视了一下,安如常道:“尤掌门,你与闻其祥很熟络么?”尤婉摇了摇头,道:“从未有过交情。”安如常摇了摇头,道:“你这便有些夸口了,一句话,能把闻其祥吸引过来?”
尤婉笑了笑,小声道:“小女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这闻其祥机智过人,我需要何大哥帮忙才行。”何凌云点点头,道:“愿听尤掌门吩咐!”尤婉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白绢,轻轻擦了擦额头,眼睛却盯着门外闵、闻的情况。那闵思治持剑追了一会,仍然没能靠近闻其祥,此时不由怒道:“姓闻的,你再不站住,休怪我不客气了!”闻其祥笑道:“嘻嘻,就会吹牛,你就不客气给我看看!”
尤婉见此时闻其祥在演武台北面,接近望仙楼,当下低声对何凌云道:“何大哥,神游符!”说毕白绢抛起,却在头上近四尺的位置,何凌云早施了意念,将神游符画在了白绢上。尤婉突然叹道:“哎呀,恐怕这也是假的无字天书!”众人只见一片白绢在尤婉头上慢慢飞落,有时还抖了抖,向上飞,犹如有灵性一样。
望仙楼里吃饭的人甚多,那白绢飞舞的时候,众人眼睛皆盯着,有的发出赞叹声,有的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白绢被何凌云画了神游符,自然能跟着何凌云的心神飞动,此时在空中一漾一漾的,仙气十足。闻其祥听得人声响起,往店内望了一眼,果见白绢如无字天书一般,慢慢飘落。他自恃轻功过人,加上店内人员嘈杂,完全能躲开闵思治的追击,道:“我没时间陪你玩了!”当下身形一闪,到了尤婉身边,伸手向白绢捉去。
闻其祥刚把白绢抓在手里,蓦地觉得膻中穴一麻,当即委顿在地,手里兀自抓着白绢不放。原来,尤婉趁闻其祥踮脚、伸手时,突然出手,点中了他的穴位,让他动弹不得。若在平时,尤婉只怕将轻身功夫施展至极致,也难追得上闻其祥。安如常与慧玚大和尚哈哈大笑,道:“错了,你小子错抓了尤掌门的手绢啦!”尤婉从闻其祥手里抽出手绢,当他的面展开,上面却画有一朵小紫花,另绣着“尤婉”二字,她嘻嘻笑道:“闻少侠,我要拿回我的手绢了!”
闻其祥见那白绢确是尤婉的,知道中了她的计,不由恨恨道:“你们最多过了今晚,明天就会有人将你们杀个精光。”那闵思治已来到尤婉身边,闻言大怒,举掌欲往他头上拍下,怒喝:“我此时便先要了你的狗命!”尤婉举手拦住,道:“闵监事,此人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且饶他一命吧。”闵思治闻言,点了点头,突然“啪”地一下抽了闻其祥一巴掌,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方才戏耍老子,老子此刻便教训教训你!”
那闻其祥虽然左脸肿得老高,但骨头却硬,此时依旧横着脖子大叫:“你打我算什么好汉!你有种明天去打那石长生呀,保管你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末了又道:“你堂堂的掌门,也只会使下三滥的手法,竟然骗老子说是无字天书,害老子着了你的道!”
尤婉闻言,并不恼怒,笑道:“诶,我方才明明说了‘恐怕这也是假的无字天书’,明明跟大家说是假的,谁料想你还来抢!”因为尤婉方才只说了一句话,她又用刚才的音调再说了一遍,的确是说了“假的”二字,闻其祥听了,知道自己中了计,却无法反驳,只得静静躺在地上。
群雄见闹剧散去,皆回到座位上,或喝酒或聊天,少了些挑逗起哄的喧嚣,多了些觥筹交错的嘈杂。安如常笑道:“尤掌门足智多谋,果然一句话便将这行踪无定的闻其祥手到擒来,我是十分佩服的!”尤婉嫣然一笑,道:“安长老见笑了,我只是利用他想无字天书内容的急切心情,侥幸将他诓来罢了。”此时,闵思治才知道原来是尤婉故意将闻其祥骗来的,对自己一味只知蛮干充满了惭愧之情。那慧玚大和尚却本着出家人不打诳语的胸怀,对尤婉的事如若不见。
安如常又道:“明日,石长生上山,我们可有阻止之法?”尤婉道:“无甚法子。我们每个人的修为实在是与他相去甚远,恐怕难以力敌。”众人皆知,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每个人在石长生手下过不了五招,“恐怕难以力敌”这句话,只是安慰大家罢了。
众人不再言语,低头喝酒吃菜。
李春风突然笑道:“其实,若要对抗石长生,我们还是有法子的。若是我们能把功力全部汇聚在一个人身上,或许便能一战。”尤婉问道:“功力汇聚在谁身上?”李春风玉手一指,道:“归于胡姐姐身上便是了,她懂得吸取大家的功力,若是能突破至白气阶,加上我们众人协助,还有何大哥的符咒术,定能阻止石妖飞仙,也许还能斩杀他!”胡绥绥见李春风突然说要将功力汇聚在自己身上,大吃一惊,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大家辛苦修习而来的功力被我吸去,那也是未免太过巧取豪夺了吧。”
安如常道:“若是功力汇聚于一人身上,能换来江湖太平,我倒不吝啬身上的那点修为。只是如今,大多数炼神期高手的鸿蒙混元丹已被石长生所强取,修为能达炼神期的人已经不多了,恐怕汇聚了大家的修为,也难把胡大小姐推进至白色阶的。越往上,需要的功力越多。”何凌云暗地算了一下,目前炼神期高手,就算加上秦简这些人,也不足十人,汇聚起来的确也不足使胡绥绥突破至白气阶,是以点了点头,以示赞同安如常的看法。
李春风算了一下,知道安如常所言不虚,又道:“那我还有一个法子。便是找出五位高手,练习一下‘紫岳诛妖阵’,或许能困住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