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云几下兔起鹘落,便到了岛的最东边,果然见有一块突起的石头,高约丈余,光秃秃,便如神龟之头。在鼻孔处,赫然插着伏龙香杖!
何凌云轻轻纵起,便到了伏龙香杖旁边,右手握住杖身,便欲拔起。不料那杖如生了根一般,竟然纹丝不动!何凌云发了狠,双手握住杖身,双脚微曲,运起绛宫精气,“嗨”一声双手双脚用力,不料那杖仍旧一动不动。闵思治此时也到了,便纵身上来,二人四手一齐力,怎奈仍拔不动分毫。何凌云叹道:“此杖便如生根一般,难怪我一直召不回此杖。”
闵思治甩了甩双手,说道:“真是古怪,我现在便是碗口粗的树也能拔出头来,不料竟奈何不了这根棍子。”何凌云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伏龙香杖自我进入了淮华道后,才变得不可控制的。后来到了海上府,它竟自己飞了过来……杖是没问题的,要说最古怪的,便是那张皮了……”
何凌云的话未说完,那神龟便笑了起来:“这位少侠,果然有见识,那张皮的确不是普通的皮。”何凌云闻言,拱手道:“还请神龟上仙指点迷津。”神龟笑道:“那张皮,便是从我头上削下来的,虽然离开了我的身体,但它仍然能够感应到我的存在,便飞了过来。”何凌云闻言,又惊又喜,道:“还请神龟上仙将此皮收了回去,晚辈实在感激不尽!”那神龟闻得此言,反而有些纳闷,道:“少侠何出此言,此皮要怎么收?”
何凌云只好将实情说出来,道:“我的杖握手之处,原有很多细须,却是龙杖的龙头,晚辈误以为是手柄,觉得细须多且硬,握起来十分扎手也难以发力。舍妹便凑巧发现此皮,将它缠于握手处,不料一缠之下,此皮便如生根一般,再无法揭下来。”神龟想了想,问道:“这皮是不是中间被挖了一块,上面还有些字?”何凌云连连点头,说道:“便是这样!”
那神龟略一沉吟,又道:“此皮为女娲娘娘所制,若缠在你的杖上,这皮便取不了了。”何凌云闻言,大失所望,道:“难道便没有办法了么?”神龟想了想,说道:“当今能削断此皮的,便只有轩辕剑了。当初女娲娘娘便是用这把剑,砍下我四条腿的。不过嘛……轩辕剑已经不知去向了。”
闵思治失望道:“唉,说了半天,还是没办法。”神龟又道:“虽然轩辕剑难觅,但我想可用天琐剑一试。天琐剑是轩辕剑的姊妹剑,必定可以将此皮削开,还尔一根完整的杖。”何凌云思道:“我曾听小翠云,天琐剑在狐族手中,那我回三山村去借用便是。”转念一想,又思道:“就算把这层心头皮割掉,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保留原来的样子,是最好的。”
神龟又说道:“少侠,我有一物给你,或许你日后将会用到。”何凌云奇道:“神龟上仙,却不知为何是送给我?”神龟顿了顿,又缓缓道:“女娲娘娘要砍下我四条腿之时,我起了个私心,问道:‘我这样被砍下四条腿,日后能有福报乎?’那女娲娘娘点点头,说道:‘原是有的,但为天下苍生付出,岂能谈及福报!’我当时闻言,内心一急,便不断哀求,希望日后能有个好的去处,女娲娘娘毕竟救万物于水火中,慈悲为怀,又见我苦苦哀求,便道:‘罢了,日后仍有一劫,我便借你心头皮一用。’我奇道:‘弟子愚昧,何为心头皮?’女娲娘娘道:‘便是你头上最坚韧的那块皮,长在大脑上,你平时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这块皮便能感受到,它保护头脑,故是最韧也是最有灵气的一块皮。’于是我便忍住疼痛,让女娲娘娘割了一块二尺见方的皮下来。”
何凌云道:“不错,包住我那杖柄的皮,正好两尺见方。我是对折了两次后才用来包我的杖柄的。”那神龟又继续道:“我见女娲娘娘又把心头皮中间割了一块出来,便问道:‘这是何意?’”女娲娘娘当时没回答,又问我道:“你把中间那块人格的甲也给我吧。”何凌云奇道:“什么叫人格甲?”那上古神龟缓缓道:“我们龟壳上拱下平,便是天圆地方之数。在我们龟壳正中央,有三块最大的壳,对应了天人地三格,从头往后便是天格甲、人格甲、地格甲。女娲娘娘取走了我背上最大的那块人格甲。”
何凌云奇道:“女娲娘娘取了你的四条腿倒也罢了,还取了你的心头皮和人格甲,这便越发令人费解了。”神龟笑了几声,说道:“按目前来看,这些物品却似赠予少侠你的。”何凌云大感意外,问道:“赠与我?”
神龟又道:“那时,女娲娘娘对我说:‘这一皮一甲,日后便有人来取,来取之人,便是救援你之人。你若见到此人,便将人格甲交与对方吧。’我当时甚感迷茫,便道:‘弟子愚昧,却不知道这救援之人是何模样?’那女娲娘娘略一沉吟,双手连舞,山边便有许多石头嗖嗖掉在水里,接着道:‘你身后这条水中路,我铺了六千七百五十块石头,谁能在过来时,将此石着一一踩中,谁便是救你之人。’”闵思治失声道:“啊,六千余块石头,又怎能全部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