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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赴考(4)

修仙绝诀

何凌云送走伏龙香杖,再踏上一步,右手抓住姬掌柜的右手,接着一扭,姬掌柜的手腕便脱了臼,何凌云再往前一送,姬掌柜蹬蹬蹬退到门边,何凌云喝道:“你若再来,休怪我不客气了!”姬掌柜抬脚欲往前走再战,想到不敌何凌云,只好说道:“我好心没让你们喝酸麻汤,你还护着他!”何凌云方知所谓好酒让干蕾华夫妇喝、劣酒让他与胡绥绥喝,原来是姬掌柜之计。姬掌柜跺了跺脚,道:“今天就饶了他二人的性命,下次再为非作歹,我必诛杀他二人。”

姬掌柜离去后,何凌云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秦守宗与干蕾华才慢慢恢复了过来,很快二人便跟没事人一样。还好姬掌柜本身无甚功力,而秦守宗与干蕾华修为又高,是以二人所受之伤也不重。秦守宗在臻鼎居前后找了一下,没找到姬掌柜,又问了何凌云,才确认姬掌柜是老妪秦氏之夫、姬冲之父,不由怒道:“早知这老匹夫与这两人有渊源,我们便不来此处了,以致空受其辱。”

干蕾华也是十分恼怒,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于是对秦守宗说:“我们去点把火,把这个臻鼎居给烧了吧!”胡绥绥冷笑道:“这里是天子脚下,烧了臻鼎居,万一火烧了皇宫,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上东京么?”胡绥绥本意是吓吓她,这干蕾华却心虚了,说道:“我们走!”说毕又狠狠踢了几下柜台。

四人出了臻鼎居,那马还在,四人便上了马。秦守宗突然道:“大哥,你要回楚庭道吧?”何凌云点了点头。秦守宗跨上马,道:“楚庭道在东南方,你要从东门出还是从南门出?”何凌云想了一下,道:“这路程也相差无几,都可以。”秦守宗又道:“我们要回华淮道,在东边,你就陪我们一程吧。”

何凌云见秦守宗突然热情了许多,心道分别之际,难过也是正常的,此次分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于是点点头,对胡绥绥说:“我们便先往东走,陪他们一程吧。”四人纵马往东门而去。四人走了一阵,秦守宗又问:“何大哥,你想不想再去一下十里铺子?”何凌云一拍脑袋,道:“啊,是了,这火木夫妻曾说过,我再来上东京时,要到他们家喝杯茶,我再去一次,看他们在不在家?”秦守宗点点头,道:“他们也算是三山村故人了,我们应该再去的。”二人便出了东门,直往灞桥而去。

出了东门,四马奔跑了不到半个时辰,四人便又回到了十里铺子的门口。马匹还离十余丈时,秦守宗说道:“你们在这等候,我先去看看他夫妇回来了没?”秦守宗到了十里铺子门前,下马后将门拍得山响,“砰砰砰”的敲门声显得十分刺耳,随后听他喊道:“火木夫妻贤伉俪在家吗?”何凌云等人在十丈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何凌云暗道:“这样敲门法,恐怕姬冲又要出来了。”果不其然,何凌云念头刚出来,便见姬冲提了两把剑,又站到了家门口。

姬冲一见秦守宗,似乎忘记了不敌对方之事,又挥着剑冲了过来。秦守宗拔出背后的长剑,挥剑便斗了起来,这时老妪秦氏也站到了家门口。秦守宗见姬冲来势甚急,只好尽取守势,将剑舞得水泄不通。二人斗了几招,秦守宗渐渐落于下风,只好一边打一边退。又斗了几招,姬冲左手使了一招“呆若木鸡”,宝剑横亘在胸前,右手却是一招“烽火连天”,剑锋从下而上扫去。

秦守宗见对方攻守兼备,竟无法反攻,当下便运足力气,将鸿蒙神气发挥得淋漓尽致,身上出现了一层黑色气息,他持剑便往姬冲双剑击去,想磕飞姬冲之剑。不料姬冲左手使了粘字诀,一招“缘木求鱼”,便将自己的剑化作木、而对手之剑却若鱼一般,两柄剑粘在一起,并引导秦守宗的剑偏离了方向,接着右手一招“趁火打劫”,竟然在左手的掩盖下,突然刺向秦守宗腹部。

秦守宗大惊,见剑来势奇快,只好一扭腰,“嗤”一声,姬冲右手剑刺破了秦守宗腹部的衣服,剑身贴肌肤而过。秦守宗暗道:“我已修炼到神修期的黑气阶,不料竟然不敌对方,看来得再想个办法才行。”于是一边打一边沿着门口空旷的地方退步。

二人经过何凌云等人身边,何凌云道:“这姬冲兄弟乃痴钝之人,秦兄弟,你切不可过于认真了。”秦守宗听得何凌云称姬冲兄弟,又称自己为兄弟,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对何凌云拎不清略感不满。干蕾华渐渐烦躁起来,大声骂道:“你连个痴钝之人都打不过,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秦守宗又慢慢向左后方退去,

渐渐到了姬冲家门口,只听秦氏说道:“儿啊,你的剑法是有长进了。如果你的剑能再快一分,这人早败了。”秦守宗退得几步,右手当当当几下架开姬冲来剑,突然身形一闪,往秦氏而去,同时左手拔出腰间软剑,一剑向秦氏的心口刺去。这秦氏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姬冲的剑,哪里能想到秦守宗突施杀手?何凌云大呼:“不要杀……”她字还未出口,秦氏只觉心口一凉,慢慢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姬冲突见母亲死于非命,仿佛从内心发出一声惨呼,直直扑向秦守宗。秦守宗一声冷笑,将钢剑扔于地上,软剑交右手,只听铮铮几声,姬冲的双剑竟被削为数段。原来,这秦守宗平时使用背后普通之剑,如不敌对手,则抽出腰间软剑。

天马派位于天马山,传说干将曾铸剑于此,是以天马派的剑十分锋利,秦守宗的软剑直可吹毛断发、斩钉截铁,锐不可挡。姬冲口中悲嚎,泪流满面。没了双剑,姬冲完全不是秦守宗的对手,未几,姬冲胸口便被秦守宗剑柄砸了一下,“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秦守宗双脚不断腾挪跳跃,躲过姬冲的来拳,双手将两把剑插回剑鞘和腰间。

何凌云见秦守宗身上黑色愈发浓郁,连忙下马道:“不要伤害姬冲兄弟!”秦守宗见何凌云又称姬冲为兄弟,越发不满,“嘭”一下便将姬冲踢翻了个身,“噗”一下摔到了地上。何凌云大喊:“快逃,快逃!”不料姬冲却不逃跑,反而奔到秦守宗身边,秦守宗一掌劈去,却劈了个空。

原来那姬冲奔跑甚速,越过秦守宗,却到了秦氏面前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秦守宗见姬冲并没跑开,冷笑道:“你不必磕了,我这就送你们母子团聚!”说毕起脚如风,一下便蹬向姬冲的后背,姬冲正跪着磕头,不料想后背受到猛烈一击,“哇”一下又吐出一口血来。干蕾华抚掌道:“便该如此,以报臻鼎居之辱!”

秦守宗“呛啷”一声拔出背后长剑,何凌云见状,赶紧飞身上前抱住秦守宗,再次大喊“快逃,快逃啊!”姬冲起身愣了一愣,毕竟还是知道危险的,突然间发足狂奔,竟然疾若奔马,远远躲了开去。秦守宗黑着脸对何凌云说道:“我们自小便在一起玩耍,你今天竟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出手阻我。”何凌云内心惴惴,又见姬冲眨眼间已在三丈之外,便松开了手。

秦守宗突然扭头往东侧看了看,说道:“咦,火木夫妻!”何凌云见说,便也扭头往东看。不料秦守宗突然提起剑身极力一掷,只见长剑如流星一般,直向奔跑的姬冲飞去。何凌云待想召来伏龙香杖,已是不及,且伏龙香杖只能扔出,却无法在空中转身横击,是以无法使唤伏龙香杖磕落秦守宗之剑。

何凌云大感不妙,“哎呀”一下叫了出来,眼看姬冲便要死于非命了。不料姬冲向西又奔了几步,却转了个身,改作向北跑去,转眼便隐没在巷子里。姬冲刚转过身子,秦守宗之剑“咻”一声从巷子口飞了过去,却刺了个空,“咔嚓”一声插入青砖墙中,直至没柄。

胡绥绥说道:“哎,好锋利的剑!”便策马到了巷子口,从马上曲身,将秦守宗之剑拔了出来。秦守宗见胡绥绥的马挡在巷子口,挡得严严实实,便道:“唉,这次便饶了他的狗命吧!”又埋怨何凌云道:“何大哥,你要不出手阻我,今日我定要了这痴钝之人的命!”何凌云讪讪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秦兄弟,还是饶了他吧。”胡绥绥已拔了剑走了过来,便下马将剑给回了秦守宗。

秦守宗把剑握在手里,突然问道:“何大哥,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三山村,比了几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