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325）

“就这样！”

温客行对张成岭简单的处置方法，略带疑惑的问。

张成岭似下定决心一样，“嗯”了一声：“杀了这几个人，也已经无法挽回过去的事了。”

“师傅说的，眼睛是长在前头的，要往前看，再说湘姐姐大喜的日子，昨日杀人了呢？”

顾湘：“我说怪不得主人，叫子舒哥周圣人。”

几人说话间，周子舒已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你看你看，培养出来的就是个小圣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张成岭说话的语气跟背书似的平铺直叙：“叶前辈说，鬼谷创立的初衷，原本是想在无尽迷津中，搭一架天梯，给那些坠入鬼道的人，一扇改过自新之窗。”

听得，顾湘不耐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对了，老怪……”

温客行突然发问，似又绝不可妥改口道：“叶前辈，他去哪儿了？”

张成岭：“叶前辈说，他要将容炫容前辈的骸骨，带回长明山，和他的爹娘合葬。”

温客行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

“…………”

而此时，人头攒动的长街上，他们嘴里那位叶前辈，正在抱着一个坛子，正襟危坐。

白衣儒雅，风度翩翩，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侠客。叶白衣唇畔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拿来第五碗汤，帅气地单手端着，仰头灌下。

“好汤！”

“小二。”

店小二快步凑上前来：“客官，您是要会钞啊，还是要再来一碗面条吗？”

叶白衣伸出两根手指：“再来两碗！”

店小二笑的眉飞色舞：“二碗，好的好的，马上来啊。”

叶白衣伸手缕垂落在肩头的头发，随手无心的动作，便又有头发一根一根地掉下来。

传说天人寿数将尽，会有五衰。叶白衣眼下终于感觉到了这种情况。

“天人五衰啊，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可叶白衣觉得自己很快乐，原因在于他觉得：“什么天人，活死人罢了。”

“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倒是唯有有向死而生的这些日子，多少有些滋味！”

百年吃的皆是冷食雪水，下了长明山，叶白衣便一门心思地扑在了食物上，便是这街角处，店小二随手煮的一碗阳春面，他也觉得其中滋味无穷尽。

感慨间，店小二已将面条送了上来：“您的面来了，慢用。”

叶白衣笑着，轻声道：“这面不错呀，长青，炫儿，我替你们多吃两碗。”

“………”

青崖山鬼谷。

屋内挂满了红纱帐，大红的“囍”字剪纸点缀。桌上摆着珠翠钗环，胭脂水粉，红烛摇曳间，光影交错，一室旖旎。

“湘姑娘，真好看！“姑爷真是太有福气了。”

在婢女们欣喜的话语中，顾湘自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微笑。

顾湘微微一晃头，她扶了扶发髻，摸到一头发簪花钿，

“真的好看吗？”

婢女甲：“好看，天仙一般。”

婢女乙：“没想到咱们谷中，还有操办喜事的一天。”

婢女丙：“看到湘姑娘这样，我也想嫁人了。”

“我也是！我也是！”

顾湘羞涩含笑：“不要拿我打趣了！”

说话间，突然有一婢女匆忙而来：“湘姑娘！你开心的还在后面啊，我们去看看给你准备的嫁妆吧。”

“好啊！”

顾湘笑吟吟的，在婢女的簇拥下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