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样东西,却是一把扇子。
柳千巧常常会坐在某个地方,抚着扇子,流下泪来。
她脑海里最想忘却的,便是那一天的记忆。
柳千巧和于丘烽相识在春日的杨柳依依下。她看着他,他便也看着她。他折扇轻摇,风流人物;她绯红着脸,不胜娇羞。
如今回想,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是骗人的。柳千巧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一把扇子,便能哄得她死心塌地。
他随手一送,她铭记到死。
柳千巧低语:“这把扇子,我已经珍藏了一辈子。”
不是何时,扇子重又被合拢,柳千巧递出:“现下,我把它还给你!”
于丘烽却只是问:“千巧,这解药还有吗?你,你吃了吗?”
柳千巧动情:“有你这句话,一切都值得了。”
窗棂月影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久久不曾分开。
柳千巧:“烽郎,长路漫漫,好自珍重,你我缘尽于此。”
于丘烽却不肯松开她:“千巧,你什么意思?千巧?”
“刺啦!”
柳千巧终究还好将那把折扇撕得粉碎,目光决绝的说出一句令于丘烽惊愕不已的话。
她说:“我要彻底忘了你!”
望着柳千巧离开额背影,于丘烽脸色苍白地眨了眨眼,心头激荡间,看向那颗奴蛊唯一的解药,就在自己的手里……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于丘烽这辈子只有柳千巧一个女人真心对过他。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于丘烽捡拾起落下的折扇,一声叹息:“平江柳色青,花月遥相守。岁岁复年年,逢此……冰消后。”
“…………”
还是同样的东西,还是一把扇子。
一室柔和的月光,洒落在苏洛洛身上。
雪白的扇面上,苏洛洛正提起毛笔,如走游龙,墨香扑鼻,洋洋洒洒,有模有样的,一笔一画的——在扇面上画下了一只乌龟!
温客行进来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画完后,苏洛洛才慢悠悠地放下笔,毫不在意的问温客行:“画的如何?”
温客行摇了摇头,他对着她笑。
这正是那把他平时不离手的折扇,画上了乌龟,真是十足的恶趣味!
温客行啧啧了两声,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苏洛洛的发尾:“怎么,不听夫君的话?”
这可不是一个听话的夫人该有的做派。
苏洛洛:“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和蝎王密谋些什么?我都要看看你明日英雄大会上,如何在用这把扇子?”
温客行回答的干脆:“那就不用!”
忽然,俯下身来,握住苏洛洛的手腕,叹道:“夫人真是小心眼,爱记仇,就为这点事,一连三天,都没让我进你房里了。”
苏洛洛:“…………”
温客行总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些羞耻不要脸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更是打断了苏洛洛所有思绪,叫她蓦地一愣,不料温客行不要脸至此,她恶作剧不成竟反遭调戏。
见苏洛洛被噎住,温客行哈哈大笑。
随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苏洛洛的下巴,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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