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佯装愠怒:“浑叫什么呢?”
周子舒扭过头来纠正道:“该叫师父,师叔了!”
“拜见……”
闻言,毕星明立马撩袍跪倒在地,然而,话未出口,却被周子舒出言拦住。
周子舒:“不急,等你大师兄一起,正式行个拜师礼。”
毕星明眉眼弯弯,十分开心;温客行顺手扶他起身。
周子舒:“老温,这十九个孩子都败在我们门下,你不替我分担几个。”
温客行立马应答:“没问题。周庄主!”
说罢,便打发了毕星明他们出去。
温客行满眼戏谑地看着铜镜中为周子舒梳头的自己。
“阿絮,你出狱时见到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可是十分期待你的表情啊! ”
周子舒亦是透过铜镜看着温客行,笑着说:“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温客行始终笑着,却顺手取下头上那根白玉簪子替周子舒绾了个半头,三千墨发梳得整齐,柔顺。镜中映照下,簪子通体莹白,毫无杂色,就像天上的云朵干净而纯粹。
周子舒至始至终,并未察觉异样。
“…………”
宅邸一处石亭中,四人对座,海阔天空起来。
景北渊:“原来如此,所以你跟你的情郎是要私奔来着。”
顾湘一脸得意,满不在乎的说:“是啊!”
景北渊颇为意外:“小丫头怎么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
乌溪唇畔勾起一抹微笑。
顾湘一脸纯真:“当然了,我能把曹大哥拐走,说明曹大哥对我的心意,比什么江湖臭规矩都要重要,我当然是开心的了。”
一直沉默的乌溪,终于开口赞道:“说得好,阿湘姑娘,敢爱敢恨。有我们南疆姑娘的风采。”
景北渊斜靠着凑近,意味深长的说:“是啊,跟你们南疆人一样,擅长拐跑好人家的孩子。”
乌溪闻言笑眼弯弯,旁边的曹蔚宁却听不明白,不过,他总觉得这两人交谈不多,可举手投足间都隐约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景北渊又问:“对了,小阿湘,给我讲讲你们俩是怎么私奔的?”
顾湘倾身向前,似要把当时的惊心动魄和点点滴滴都讲个清楚。
“那可就精彩了!”
话音一落,顾湘回忆起了她和曹蔚宁还在清风派的那晚。
“…………”
半夜时分,顾湘独自一人坐在青竹小筑中,神情复杂,十指交缠摩挲。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曹蔚宁的声音。
“阿湘,阿湘!”
顾湘连忙起身开门,把曹蔚宁迎了进来,屋内一片漆黑,曹蔚宁便问:“阿湘,你怎么不掌灯啊!”
顾湘顺口答了一句:“忘了!”
曹蔚宁点起火折子,顾湘焦急发问:“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还闹不明白,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蝎王的要人均接连围困他们几天几夜,却在最关键时候撤了出清风派,踪迹全无,那些面目狰狞的药人怪物,好似从未出现过。
曹蔚宁神色凝重地道出了真相。
“师父和五湖盟结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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