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不禁一愣。
“我怎么骗你了?”
说着,蝎王一伸手,早有一块带着血字的帕子递到赵敬的面前,展了开来。
“什么叫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一见丝帕血字,赵敬面露惊色,正是他的旧物。
赵敬说话的语气清冷悠远:“这是哪得来的?”
蝎王紧咬着嘴唇,编出了谎话。
“这是于丘烽派人送给我的!”
“…………”
紧跟着,又问:“义父,这上面是你的笔迹吗?”
赵敬沉默了一下之后,才有点不情愿的开口。
“于丘烽?”
“他这是要逼我上绝路呀!”
蝎王回想来之前于丘烽说的事,压下心头对于赵敬的怀疑,冷峻的面容泛起一丝苦涩。
“你们曾经相爱?那义父为何负她?”
赵敬眉头皱起,面露狠辣,对于于丘烽的算盘早已经有所了然,断然开口。
“都是因为李瑶那个毒妇。”
“义母?”
蝎王只说了个称呼,就被赵敬冷冷的打断。
“我说过你不许那么叫她,她就是个贱人!”
“你不知道她都对我做了什么。”
蝎王却是不禁眉头微蹙,心中无比复杂:“义父……”
就在这个时候,赵敬语气突然一变。
“那时候,我怜惜李瑶是个大家闺秀,又对我一片痴情,怪就怪我没有及时斩断她对我的情愫。”
“以至于在我和浮梦,即将冲破层层藩篱喜结连理之时,她却以我参与偷盗武库一事苦苦相逼,让我随她而去,停妻另娶。”
“蝎儿,如果盗窃武库一事是我一人所为,我一定跟她拼个鱼死网破。”
“可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连累其他的兄弟。”
“所以我忍受这份屈辱,入赘官家。
这番话语似乎起了作用,蝎王的疑惑立马减少了几分。
“义父可知,大婚当日,罗浮梦发疯血洗霓光宫的消息。”
听到这话,赵敬眼睛眯起,看着蝎王,思索如何将自己的故事讲了下去。
“你知道江湖上为什么没有罗浮梦的消息了吗?”
“就是因为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疯疯癫癫的她,将她送到了神医谷暗中疗养。”
“不过在我制服她的时候,被她的独门武功伤了根骨,从此武功难有寸进!”
“我耽误了她一生,若不是我,她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蝎儿啊,这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地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本来是想将这些带进坟墓的,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之前不告诉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李瑶也是我杀的。”
蝎王不再怀疑,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附和起来:“果然……”
只是蝎王没有在意到赵敬异常冰冷的眼神。
“曾经那个唯唯诺诺、重情重义的赵敬已经死了。”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可以手刃发妻、残害兄弟、祸害江湖的十恶不赦的赵敬。”
“世人皆负我,我必负世人!”
“但唯独对你,我的蝎儿啊,赵敬的心九分已死。”
“但哪怕还有一丝善念,一分真情我都给了你。”
“这是我一辈子最后一方净土,答应我,好好保护它,别让它抛荒了。”
“蝎儿啊,要知道义父只有你,你也只有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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