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内寂静,三人之间也一片静谧,夜风吹拂,火堆灼灼跳跃起来。
三人缄默,各怀心思。温客行兴许是枯坐太久而感到无趣,终于挑起了话头,打破了沉默。
温客行:“这又是天窗,又是庄主的,还有庄主夫人,我这迷迷糊糊的,到底是跟上了两个怎么样的人物。”
周子舒斜眼看向温客行:“老温,你要干什么?”
温客行索性就单刀直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所以说……你这样一个在天窗身居高位的人,跑到越州晒太阳是为何,与民同乐吗?”
周子舒吐出一口浊气:“我!已经退出天窗了……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老温,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客行:“不仅欠我人情,你还欠我一个解释。阿絮啊!阿絮,你是要我相信你是为了三钱银子做到这个地步吗?”
温客行:“究竟你和张成岭,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难道是私奔而来。”
私奔?
怎么可能!
一时间,苏洛洛都愣了,凌乱了,私奔这个词,她真心承受不起。韩英啊韩英,你说问就问了,居然还扯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苏洛洛在心里咒骂了他千万遍。
她并没有因为温客行的介意而欣喜,更多的是羞恼,是无奈……温客行总是出言暧昧,更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凭什么质问她。
终于她怒了。
苏洛洛:“温客行,你再要胡说八道,我就和你绝交。”1
#29900199 你再胡说八道
这次,换温客行愣了,凌乱了……心下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他竟然会怕她真的不理他,很快就乖觉闭口!
周子舒:“我在越州对老渔夫的承诺已了,只是见到这孩子身边危机四伏,我没办法坐视不理。就当做善事了。”
周子舒:“或许百……或许以后见到阎王爷,能够少受些抽筋扒皮之苦。”
关于庄主夫人的那个问题,周子舒却避而不谈,如今江湖已乱,他自知命不久矣,那些不该有的奢望,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虽是如此思虑,却还是忍不住看了苏洛洛一眼,她正气鼓鼓的朝河边走去。
温客行:“世代相交,尔虞我诈,萍水相逢,性命相托。有意思,有意思。”
温客行:“不过阿絮,你们,果真和五湖盟全无半点关系,对吧?”
周子舒:“你这么问,难道你和五湖盟,有仇。说道这儿了,那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周子舒:“那日镜湖山庄灭门,你出现在岛上,当真是巧合?”
温客行:“倒也不是巧合。”
周子舒:“我当你是朋友,才直接问你的。”
温客行:“你当我,是……朋友……”
温客行:“我们都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回了,你才当我是朋友。”
温客行:“温客行啊温客行,看来你得再加把劲了。”
温客行:“对了,你怎么不问我把你当作什么?”
周子舒:“我管你当我是谁。”
说完,他就走了,并没有听见温客行的回答。
“知己!”声音极轻,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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