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林歌眠没错，我就是爱惹祸，至于我想怎样.......轮不到你来过问！！

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一句话，语气严重，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悲伤。歌眠毫不畏惧地样子在纪锦铎眼里却化成了一种逃避的胆小姿势，他看着努力睁大眼睛与对方对峙的女孩，喃喃念起了她的名字。

纪锦铎歌眠歌眠......

中年男人你！！！

中年人气得不轻，面对着这群人却又不好发泄，正值一个跟着来的救援队队长找他，便不再理会他们。两人在一旁说着话，看上去关系密切，末了那队长拍拍他的肩膀，带着队伍下山了，留他一个人靠着汽车抽烟。

朋友2哼！原来上头有人，难怪这么横！！

朋友3大江难怪你这么怕他！没胆！！你怕他我可不怕，等他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你可不能再拦我，谁拦我跟谁急！

大江你别乱来！！！事情......

..............

考虑到纪妈妈的身体，纪锦铎一家搭着救援队的车下山了。林歌眠听着朋友们热闹的讨论声，突然觉得很烦很累，悄悄地退出了人群，骑上自行车往山上去了。大江被他们围在中间没有发觉，安宁看见了，什么也没有多说，安静地跟上。

山路上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两个人安静小心的骑着，最后停在了山顶的临顶台。林歌眠抛下车，在台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着苍蓝色的天际一言不发。安宁已经习惯了她的突然安静，在情绪极端的时候歌眠就会用安静来平复自己，这是安宁花了十多年时间找出的规律。安宁走过去，在林歌眠身边坐下，小心地拉她靠在自己肩上，手轻轻摸上她微肿的脸颊。

安宁痛不痛？

　林歌眠摇头。

安宁怎么可能？都肿了，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逞强？！

安宁不满。

偏偏到了这个时候林歌眠却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消散在夜风中，轻的就好像是落在手心的雪花花瓣，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被温热的体温融化了。她本来不想哭的，但是闭上眼，眼泪却流了下来。

林歌眠因为......

沉默几秒，她开口，手指着心口：

林歌眠这里，更痛。痛到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痛了......

安宁阿眠...你们，就不能......

安宁没有问完，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该怎么问。林歌眠也没有回答，只是坐着，看天边渐白，感觉身体一点点平静，又一点点麻木，像有成群的蚂蚁爬过，一路啃噬着血肉吞咽精神。沉默很久很久后，林歌眠往安宁怀里蹭蹭，用若是耳语的声音一字一顿极其清晰地说：

林歌眠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那些美好那些温馨那些让人快乐的一切一切，都已是过去，如今的她，已经明白，他们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