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阳光明媚的一天。
坐上前往金井综合医院的巴士,冷舒戴着耳机看向窗外。
工作日,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学生党们也都在学校,显得冷清的很。
“文二路到了,请到该站的乘客下车。This is Wener Road, please get off the station. ”
到了站,下了车,王千琥他们拎着一篮水果早就在车站等着了。
林维宇(Why)“小短腿就是慢,我和虎哥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
冷舒(Sue)“那你看看,高乐高不是也没来嘛。”
林维宇(Why)“我们队除了你,都快出第二个迟到大王了。高洋这小子怎么还没来,都快9点半了。”
王千琥(Tiger)“他回我了,说是有事耽搁了下,马上就到。”
林维宇(Why)“有事?该不是起晚了。”
话落,高洋喘着气匆匆跑了过来
高洋(Young)“抱,抱歉,我迟到了。”扶着膝盖喘气
林维宇(Why)“都几点了,怎么才来?”
高洋(Young)沉默了几秒,“有,路上有个老奶奶要过马路,我扶她过去,所以……”
林维宇(Why)“你也真”
王千琥(Tiger)打断,“行了行了,来了就好,我们走吧,队长他10点的手术。”拉了拉林维宇
林维宇(Why)“这也太假了。”被王千琥推着走
冷舒(Sue)“走吧。”向身后的高洋说道
一行人上楼来到病房,吴琛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在和护士交谈,听到声音回头看见自家的队员都来了。
吴琛(Deep)“你们怎么都来了?”
林维宇(Why)放下手上的包,“正好今天上午没课,买了点水果来看你。”
吴琛(Deep)“人来就好,怎么还让你们破费了。”
王千琥(Tiger)“一点水果花不了多少钱。医生怎么说?”
吴琛(Deep)“狭窄性腱鞘炎,做手术把粘连切开就行,今天就能出院。”
王千琥(Tiger)“医生找好了吗,是谁主刀?”
吴琛(Deep)“崔文医生,老豆找的,挺有经验的。喏”拉开旁边帘子,“从昨晚一定要跟我来,陪了一晚上。”
只见老豆他正姿势销魂躺在隔壁病床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护士“吴琛,可以准备手术了,谁是吴琛?”
吴琛(Deep)“这里。”
老豆听到护士的声音猛然惊醒,“恩?吴琛……”连忙下床,“这里,这里。”扶着吴琛床沿,“不要紧张啊,手术很快的,崔医生的经验很丰富。”嘴里叨念着
吴琛(Deep)“知道了,老豆。”躺在手术病床上,被护士推着走
老豆“你不要怕,我们都在外面等你出来,医生会给你打局麻,你就不会感觉痛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啊,你不要憋着不说,说了以后医生还可以马上处理,你要是进了手术室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说你,平时也不知道爱护自己,手是一个电竞选手最重要的部分,你怎么,哎,”跟着病床跑,都快跑进手术室
林维宇(Why)“哎,老豆”汗颜,上前就要拉住滔滔不绝的老豆
冷舒(Sue)扯住林维宇“让他去吧”看着手术室灯下的老豆,“老大是他一手带过来的,感情也深。”
高洋(Young)“队长,我们都在外面等你!”朝手术室门口喊道
王千琥(Tiger)“你们看。”看向医院走廊拐角
林维宇(Why)“谁啊?”转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然后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有一丝嫌恶
冷舒(Sue)“怎么了?”注意到身边林维宇的异样,也回头看了过去,认出来人后,表情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她,怎么来了。
说起吴琛和杜若丹,曾经他们的故事也是羡煞一众旁人的存在。高中时候,一个是叱咤风云的帅气校草,另一个是广播站的甜美校花,两个人相恋的绯闻传遍了校园,成为了实验二中出名的一对才子佳人。即使风头过大招来了老师的阻止,也没有阻挡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决心。为了在一起,吴琛他主动填了低20分的京都工业大学志愿,与杜若丹上了同一个大学。
正在大家以为两人要在大学续演才子佳人的故事时,突然就传来了两人分手的消息。
说是杜若丹与隔壁学校的一个小混混劈腿在一起了,吴琛再三挽留,仍然没有留住杜若丹,终于在一个雨夜两人彻底断分了手,吴琛的手也在那天被小混混打伤留下了病根。那时正逢S6赛季,失恋的打击和手上的伤一起发作让吴琛比赛时失了准。比赛上的失误让一直被视为夺冠热门的DNS一下子沦为了笑柄,吴琛自责让团队之间的气氛也更加奇怪了起来。
这些冷舒都是从王千琥那里听来的,她那时还没来DNS。不过这不妨碍她讨厌她,那个过分娇滴的女生,甚至某天在酒吧醉酒后还特地打给老大,他们一群人劝阻他不要去都没用,她也是在那时候从王千琥那儿听到了这些。
谁知道呢,藕断丝连的故事多着呢。
不管怎么样,她也没立场现在出现在这里,手上伤是因为谁还不清楚吗?
林维宇(Why)“你来这里干吗?还嫌想害吴琛害得不够惨吗?”
王千琥(Tiger)拉住“维宇”
杜若丹“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还好吗?”
林维宇(Why)“好得不得了,你离他越远越好。”
高洋(Young)和冷舒耳语“谁啊?”
冷舒(Sue)“老大的前女友,手上的伤就是分手的时候留的。”(轻声)
这下连高洋的脸都冷了下来,任谁都知道,手对于一个电竞选手来说就是生命。
杜若丹(眼眶红了起来)“我只是听说他今天要做手术,想来看看他。我不打扰,就在外面等着,手术一好我马上走,让我留在这儿吧,不会打扰他的。”
哎,冷舒心底叹了口气。林维宇和王千琥听罢,也沉默了下来。
冷舒(Sue)“我下楼去买瓶水,你们要么?”
这里太过压抑,她想去透口气。反正手术还要些时间。
林维宇他们摇摇头。
拒绝了高洋陪同的提议,冷舒转身下了楼。
从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后,正要原路返回,就看见纪景溪抹着脸从一间病房出来。
停住了脚步,犹豫自己该不该过去安慰安慰对方。
停顿之间,纪景溪也发现了冷舒的存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纪景溪“他,他居然,让我,出去。呜……”哭得梨花带雨
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让冷舒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拍拍对方的后背安慰
冷舒(Sue)“再哭,你眼线就花了。”
纪景溪猛地停住哭泣,抽噎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讨厌。”嘟嘴,“我现在很丑吗?”
冷舒(Sue)“恩,很丑。”抹了抹对方脸上的眼泪,“喂,你别哭啊。”
纪景溪缩着鼻头“嗯……”说完,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为了稳定纪景溪的情绪,冷舒提出去医院的花园坐坐,顺便将手里的水也给了景溪。
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纪景溪“这里,是他在医院里最喜欢的地方……”
冷舒(Sue)“他?”
纪景溪“恩,怎么说呢,我和他同在青山老师门下学习绘画,算是同门师兄妹吧。不过我画画没有天赋,不像他,总是得到老师的夸奖。白市廷,他的名字。去年11月他被查出来患了格林-巴利综合征,一种神经疾病,十万分之一,就这么被他赶上了。”
冷舒(Sue)“你是来看望他的,他脾气很不好吗?”
纪景溪“不,并不。恰恰相反,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一个连对待花草都极有耐心的人,身边的人无一不喜欢他。”说起白市廷,纪景溪的脸上也泛起温柔的神色,“怎么说呢,只是有时候,他有他的骄傲。”
冷舒(Sue)“所以,你们吵架了?”
纪景溪“没有”吸了下鼻子,抹干了脸上的泪水,“我们从不吵架,害,不说他了。你呢,你来医院是干嘛?”
冷舒(Sue)“我们老大今天做手术。”
纪景溪“也是手术?严重吗?”
冷舒(Sue)“腱鞘炎,今天做完就能出院。”
纪景溪“哦……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跟我提,我有认识的人在医院。”
冷舒(Sue)“行。”
……
——
病房里
白市廷将头埋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被子里,室内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严实不透一丝光线。
“他得的是格林-巴利综合征,即使做了手术,也没办法打网球,甚至连站立都会是问题。”
医生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
就在刚刚他又再次犯病,四肢颤动,喘不上气,连表情都无法控制。
不想让小溪看见他犯病的样子,失控打碎了她送给他精心做的用饼干网球场,还故意用冷漠的语气对她说,“出去,算我求你了,出去!”
她一定很讨厌自己吧,那么无力的自己。
——
二十分钟后,
冷舒回到了手术室门口,
林维宇(Why)“怎么去买水买了那么久?手术快结束了。”转头看向冷舒,“水呢?你买了个寂寞啊。”
冷舒(Sue)“她呢?走了?”
林维宇(Why)“对啊。”
高洋(Young)望着手术室“手术灯灭了。”
众人焦急地看着手术室,只见医生走了出来
老豆“医生,手术怎么样?”
医生“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就看患者复健了,如果效果好的话,是可以完全痊愈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可以完全痊愈”冷舒弯眼正好和高洋对上视线,太好了。
高洋微微点点头,脸上也是欣慰。
不一会儿,吴琛就被推了出来,麻药的劲还没过,人还是昏迷的。
不过,无论如何,事情都还是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