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沈子善，女，年龄25，据调查显示，生前在天澜舞蹈团担任主舞”一个队友直接开口介绍道，然后看向身后的一个人。

身后那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往前一步，接着说：“沈子善的身世还在核实中，目前剧院内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然后那人看向座位上的几个人，“莫队，纪队，随时可以展开调查。”

顾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淡然开口道：“老规矩，你们去吧，我不打扰。”

旁边传来莫绾幽怨的目光，顾寻咳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

谢川沉默了许久，随后见顾寻离开，才说话：“顾哥不负责破案。”

莫绾幽怨的目光又扫向谢川，对方很冷漠的回了她一个眼神，就也离开了。

“那，两位队长，你们慢慢聊。”

话毕，台上的两个人紧随其后。

莫绾摸了摸鼻子，看着一旁笑得优雅的纪离，她只觉得这人很欠，然后幽幽开口：“有的时候我就在想。”

“什么？”纪离投去疑惑的眼神。

“究竟我是队长，还是顾寻是队长。”

纪离轻笑了一声。

——

二人来到剧院之后，就发现舞台的中央围了一群人，手上拿着记录本。

“队长！”黎可跑到莫绾身边，看到一旁的纪离，讪讪笑了笑：“纪队。”

“怎么样了？”莫绾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舞台中央，问起来。

黎可瞬间严肃起来，认真回答：“死者脖颈处有勒痕，但不粗，反而很细，像……”

黎可思考了一下，回答：“像头发丝。”

莫绾和纪离走向舞台的步伐忽然也是不约而同地一顿，纪离好看的眉头挑了挑：“用这么细的东西杀人？”

莫绾也是诧异，“没有其他致死的痕迹吗？”

黎可缓缓点了点头，“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但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舞台上，谢川朝莫绾轻轻挥了挥手，莫绾侧身对黎可说：“你先去后台，那里的人最可疑，看看能问出什么。”

话完，黎可点了点头，带上两个人去了后台，此时，纪离已经走到了台上。

他蹲下来，谢川递给他的一双手套，细细观察起来，不多久像是看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

莫绾也走上台，见纪离很是认真的模样，问道：“发现什么了？”

纪离起身，看到来人是莫绾，笑了一声，解释道：“嘴唇很干，瞳孔放大，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死者在死前极度恐慌下而导致的症状。”

莫绾也蹲下来，点了点头。

纪离接着说：“脖颈处的勒痕很有可能就是致命伤，很奇怪，勒痕干净，很齐的一条痕迹，说明死者并没有挣扎的情况。”

莫绾挑眉：“熟人作案。”

纪离点头，莫绾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谢川：“小川，你一会儿去查查沈子善工作外接触多的人，最好全一点。”

谢川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剧院。

“队长，凶手应该不在观众里，舞台离观众席还是有段距离的，没办法近距离作案。”一个身长相干净的男孩看着手上的记录本说着。

纪离点了点头，“既然排除了，登记一下每个人的信息，就都放了吧。”

很快，剧院内又是只剩下莫绾纪离二人。

莫绾扫了一圈，拽着纪离的衣袖随处找地方坐下来，然后盯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江域有种丝线，专门用来制作权贵豪门的衣服。”

“这种丝线，如头发丝般细，但却十分结实”

纪离想了想，十分肯定的回答：“蝶残丝。”

莫绾点了点头，然后又反问道：“那么，蝶残丝是从何而来的呢？”

蝶残丝在江域全域都有店铺售卖，甚至是诡道也有流传，这已经就说明……

“凶手和江域，或者诡道都可能有联系。”

纪离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又睁开眼睛看向那具尸体，从他这个位置看，那具尸体似乎……格外可怕。

本来身穿黑色礼服的少女，十分不堪的躺在舞台上，还令人有些作呕。

纪离忽然看向莫绾，“还记得那声尖叫吗？”

莫绾沉思了一会儿：，“有问题。”

纪离点了点头“如果尖叫是死者喊出的，那么只有在被勒死前，看到熟人之后，因为恐慌和害怕发出的尖叫。”

“但如果是凶手，他又是因为什么发出尖叫？”纪离提出疑问。

“尖叫声刚好卡在了幕布拉开前的几秒钟，如果是死者，这么短的时间，凶手不可能完成一系列的作案，说明尖叫声不是死者发出来的。”纪离认真分析着。

莫绾听了，温声开口：“如果是凶手发出的，说明杀人计划中有他意料之外的东西。”

“但是，即便是凶手发出尖叫，几秒钟的时间，他又是如何挣脱的呢？”

纪离点了点头：“舞台没有问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两人看向对方。

“鬼。”

——

后台，黎可看到门口站着的二人，打了个招呼。

“队长，后台的人果然有问题。”黎可走过去，然后佩服的开口。

“怎么讲？”

“我们把每个人的房间都搜了一边，发现了这个。”黎可带着二人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来了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瓶药，莫绾皱眉“麻醉用品？谁的？”

“一个保安的，叫王方。”

莫绾若有所思，“王方人呢？”

黎可嘿嘿笑了几声，她旁边一个男队友解释：“死不承认，黎可直接把他弄晕，带到钟之先生的警察局那里了。”

钟之先生是个中间人，在现实生活中有着很高的地位，却跑去当了警察，同样，他是涧城人，涧城的人办案抓人，少不了他的帮助。

涧城人破案，他就对外称是请来的侦探。

莫绾敲了一下黎可的额头，笑了一会儿，然后咳了一声，继续问道：“还有什么发现？”

“天澜的一些人，似乎对沈子善有些意见。”这话是刚刚走来的林择说的。

纪离投去疑惑的目光，林择点点头：“沈子善这个人，长得可以，性格不错，也很努力，讨人喜欢，这只是团里新人对她的评价。”

“但沈子善比很多人来得晚，却当上了主舞，自然招人嫉妒，毕竟自己努力了几年的主舞，忽然被一个新人抢走，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就一个一个查。”

莫绾说完，忽然注意到一个本子。

“啊，队长，这个是她们的表演剧本。”黎可缓缓走过来。

莫绾一页一页的翻开，看到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中，多了一行小字：

【丑小鸭只配当丑小鸭】

这行字刚好写在了剧本上，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那个段落旁。

莫绾用手蹭了一下，没有掉墨，说明这行字出现在这里有些时间了。

黎可睁大眼睛，心惊：“我们还真没发现……”

莫绾垂眸，然后抬头，黎可抿了抿唇，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这还…有点渗人。”

“行了，有什么可怕的啊。”莫绾懒洋洋的开口，然后手搭到黎可的肩膀上，“去看看小川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

丑小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