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为何了事如此困惑?”
悦心刚从樊霄堂那里回来,她一进门就看到长尊站在那里叹气。
“那魔物需纯正之气炼化…这天峰上下纯正之气又仅两人……”
长尊惜才,他私心是想让白轻水活着。但是…他又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到时候万一他落得个“不公”的名号…
“师尊。”
轻水走进屋里,朝着面前的长尊行了礼。
“师姐。”
悦心也出于礼仪叫了她一声。
“嗯。”
“爹爹,那二人是谁?”
得到了轻水的回应,悦心又转头去问长尊刚刚说的那两个人是何人。
“你师姐…和你小师弟。”
长尊说完后,看了一眼白轻水。
她倒是没有什么表现,就好像不在乎这些东西。
“那…那…当然是小师弟!”
还未等悦心说完,白轻水倒是先给了她一巴掌。
“师姐!?”
悦心不明白,她捂着脸颊,眼睛很红。她委屈的看着白轻水…
“你入门第一天我就教过你!练功需先做人!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白轻水平日里很宠悦心的…
从她入门到修炼,白轻水都一手教导。即使是做错了什么,白轻水也会偏袒她,从来没有这样打过她…
“我……”
白轻水也没有听她解释,只是转身离开。
长尊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一下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总得去问问那个人的处理方式…
……
白轻水绕啊绕的又走到了后山。
夜晚的后山又冷又安静,白轻水选了棵最高的树跳上去,躺在枝丫上看着天边的月亮。
她从怀里掏出那天樊霄堂给她的松果…不知道为什么,白轻水一直没舍得吃。
也不知道她那天晚上想了些什么,白轻水在凌晨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空境。
那颗被说成是魔物的石头,被长尊下令置放在了空境里,让几门最出色的徒弟守着。
空境…和它的名字一样,四处皆空。
“师姐?您来这可是有要事?”
面对白轻水都突然出现,本打坐休息的十几个人一起站了起来,他们并没有拔刀对着她。
只是寻问她的来意。
毕竟白轻水这个人…天峰众多人还是有耳闻的。
“若无六尊命令,还是请回吧!”
明明十几人站在那,但面对着白轻水,他们还是从心里觉得…害怕?
“师姐,我九人奉六尊之命守此地…还请师姐莫要为难我们。”
梅师尊座下的大徒弟站在十几个人之前,恭恭敬敬的朝着白轻水行礼。
他也不太相信白轻水会做什么,只是…他不敢松懈下来。
“……”
轻水没有说话,她突然抬起眼看着悬浮在中央的魔物,举起手里的剑,丝毫不留情面的往前冲。
“师姐……”
“师姐要反!!!快去喊六尊!!!”
一下子好几个的愣住了。
他们真的不敢相信平日里那个师姐会突然间反了。
白轻水拿到那颗石头,她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那些师弟。
“我不想伤你们…让开!”
她现在得去找帝…她得找他算笔帐!
见面前那些人还没有走开的意思,白轻水抽出自己的佩剑,直直的往前跑。她越过他们,御剑飞向远处。
但那群师弟也没有放过她,只是跟着她,把她逼退到那天的赛场。
白轻水没有办法,她还得保存力气。
在赛场那里,六尊已经到了。
“轻水!你要做什么!快放下!”
长尊已经听闻她刚刚去抢了那魔物,他还没来得及通知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会不会赶过来。
轻水站在赛场中间,她被许多人围住。但她没有在乎,只是紧握着那魔物,用自己的真气去炼化……
那魔物像尝到血腥的狼,不断的吸取她的功法。
显然这不在她的设想之内。
那魔物突然化成一缕气流顺着她的手心窜进她心脉。
“轻水!!!”
萧师尊下意识的要跑过去,但她被长尊拦住了。
“萧弦!她已经被魔化了!”
长尊拉着她,给身边几个师尊使眼色。示意他们去控制白轻水。
“她是我的徒儿!是我的轻水啊!”
十多年的感情…萧师尊怎么忍心就这么看着轻水难受…她又怎么忍心伤了轻水。
樊霄堂知道这件事是被悦心通知到的。
他跟着悦心着急忙慌的跑进赛场…
一下子…小樊不知道怎么做…
他曾经仰望着那个如谪仙的师姐…被魔物迷了心智…
身边的师兄弟倒在地上了…她还没有停手,脸上是嗜血笑容。
可怕的很。
小樊还是举起来剑绕到她身后…但他的功力尚浅,并未伤到她。
她转身看着身后的小樊,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师姐!师姐啊…”
樊霄堂从怀里掏出他给白轻水留的那颗松果…
她的眼眶里突然滑出一行泪……
她松开小樊,意识在不断的争斗。
“轻水!”
帝突然赶过来,他皱着眉头心疼的看着面前的白轻水。
他朝着轻水张开手。
轻水的意识似乎是回来了,她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过去,扑到他怀里。
但是腹部的疼痛让她又离开了帝的怀。
“哥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也想杀我?!”
轻水的眼睛很红,她不敢相信面前的整个人…
那是她的哥哥啊!她唯一存在于世间的亲人!
对了…他也是这天下的帝…是这天峰最尊贵,如神一般的人物…
为了苍生,他也得手刃自己的妹妹。
最终白轻水还是看了一眼小樊,用自己仅剩的意识封住心脉运气力气一掌拍在自己的胸膛…
她纵身跌入那深涯…
……
一下子,天峰的门面失去了…
天峰的帝日日寡欢,以至于那些天,天峰都是雨天。
事情隔了有两个月。
樊霄堂突然听见师兄们的谈话:
“这好歹是师姐去炼化,若是小樊去了…怕是被那珠子吸真气都无法承受。”
“听师尊讲,当初六尊讨论的结果似乎是让小樊去…”
“那怎么变成了师姐呢?”
“据说是需要最纯正之气的人,这天峰上下无非就是师姐和小樊了。”
……
一下子他明白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