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灼灼,新柳依依,流水浅浅,芳草萋萋。
又是一年春来到,不负晨光。
书房。
倚在窗边看书的陆绎觉得有什么飘到了院子里,抬眼望去,一只纸鸢如喝醉了般摇摇晃晃的落在了树上。
陆绎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待小斯来打扫庭院的时候,这飘进来的纸鸢自会收拾了去。
所以,陆绎并没有再看那纸鸢第二眼,翻了一页书,继续沉浸下去。
怎么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绎寻声望去,墙头之上,先是攀上来一只手,紧接着又是一只手,紧接着便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是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小丫头。
陆绎蹙了蹙眉,好像有些印象……这不是隔壁尚书府的夙雪小姐吗?
虽只在年节过府拜会的时候见过一面,可他对这双眼睛记忆深刻。
夙雪小脑袋上的那双眼睛狡黠灵动,骨碌碌的打探着这院子里的动静,确定没人后,小脑袋又多钻出了一大截,半边身子已经倚在墙上。
只见夙雪一边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一边伸手去够落在树上的纸鸢。
那棵树紧挨着院墙,趴在墙上但倒是方便。

夙雪:(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努力……还是够不着!!
夙雪有些泄气、又有些不甘的看着那纸鸢。
陆绎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小丫头。

小姐,够着了吗?

夙雪:没呢没呢,别出声,这可是陆阎王的院子,小心被他发现!!

(呵~陆阎王……)
夙雪又警惕的打量了一番院子、确定安全后道:

夙雪:你们再把我举高一点儿,我坐在墙头上差不多就够到了!
夙雪在下面人肉垫脚石的帮助下又往上撑了撑身子,安全的坐在了墙头上,伸手——

夙雪:(一点点……一点点……哈~太好了!)
——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夙雪高兴的早了!!
只觉得腰间有些吃痛:

夙雪:啊~~~
夙雪从墙上掉了下来、落在了院子里!
生疼!
当夙雪吃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云纹的靴子,紧接着是银纹滚边的藏蓝色袍子,再往上看——好俊俏的一张脸啊!

夙雪:陆阎……绎哥哥~
陆绎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怎么样,墙头好爬吗?


夙雪:不……不好爬……这不摔下来了吗?

还不起来?

夙雪:哦~

(抬头看了看树上)那是你的风筝?

夙雪:嗯~

想要吗?

夙雪:想……

我很可怕吗?

夙雪:是……啊~不是不是,绎哥哥一点儿都不可怕,绎哥哥最好了,呵呵~

是谁让你叫我陆阎王的?

夙雪:啊?陆阎王?我没有叫你陆阎王啊~谁这么缺德,竟然敢叫绎哥哥陆阎王……

原来你没叫啊~

没叫、没叫、绝对没叫!

好吧,既然你不说实话,我这就通知你们府上来人把你领走。

夙雪:不要——
情急之下,夙雪一把拉住了陆绎。
陆绎看了看夙雪拉着他的手,抬眉——是夙雪楚楚可怜的眼眸。
时间有那么一瞬间的静止。
最终还是陆绎认了输。

你不松开,我怎么给你取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