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已经是雨天,万条银丝密密麻麻的从天际的连片乌云中跳跃而下,在先前那些小雨滴铺好的湿漉中舞蹈着,欢跃中,发出了清脆的水珠与泥地的撞击声,虽清脆却密集。
行道上大伞小伞接二连三的出现,大多背着书包,三两结伴而行。
不是周末,今天是该去学校的,苏辞昏沉的脑袋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大雨笼罩着这座城市,黑沉沉的一片,半开的窗帘透出来一丝丝光亮。
家里依旧没有人,沉重的身体也让苏辞没有起床的想法。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敲门声,过了一会儿又像是听错了,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好像小了 。
耳边突然传来敲玻璃的声音。
苏辞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谷雨不知何时上了她房间外面的窗台,半开的窗帘刚好能看到他半个身子。
两家隔的很近,谷雨房间的窗户是能跳到苏辞房间的阳台的,但苏辞立马的玻璃门关了,他进不去。
在敲门的时候谷雨便察觉出不对劲之处,苏辞平日的作息习惯很好,也不会睡懒觉,不会赖在床上,早早地便收拾好一切,等着到点跟他一起去学校,像今日这种敲门许久都不开门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谷雨第一次爬上了窗户,仗着腿长优势轻松地跳到了苏辞阳台。
苏辞阳台花花草草很多,小姑娘兴趣广泛,有耐心又细心,喜欢花草便养了不少,精心打理之下,阳台一角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情急之下谷雨还踩到了一株花树,他看了一眼,他在学校附近好像看到过这种花树。
出于担心,他立马往里走,却发现进不去,透过窗帘,能看到床上的身影,谷雨咯噔一声,耳边的雨声又重新清晰起来,想到昨天淋了雨,再看苏辞时,心里立马着急起来。

“还好吗?能起来吗?”
苏辞拖着疲惫的身体,拉开窗帘,打开玻璃门,说话有气无力的。
“怎么往这来了?受伤怎么办?”

他们住在五楼,万一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年纪小,胆子大,还敢爬阳台。
谷雨挤了进去,将苏辞拉到床上重新躺下,一模额头,明显是发烧了。

“你先好好躺着。”
苏辞家他也时常来串门,是除了他自己家外他最熟悉的地方了,谷雨先是烧了一壶热水,又找来温度计给苏辞量体温,发现医药箱里没有他要的药了,又跑回自己家将不久前买的感冒药给拿了过来。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苏辞偏过头,无神地看着窗外,雨丝很细,很绵,像飘浮空中的柳絮。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大抵猜得到谷雨去做什么了,苏辞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辞被谷雨叫醒,床头淡黄的暖光照亮着一隅,谷雨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先把药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