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差劲的。”

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不带什么杀伤力,可话的内容却让谷雨愣在原地。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夜幕,几颗繁星点缀这黑夜,稍显孤单,像是瑟瑟冷风中的少年,渴望得到别人对他的肯定,却只听到了糟糕的事实。
“自己都觉得自己差劲,无可救药了。”

自认识的那天起,谷雨便觉得苏辞的声音好听,哪怕是被他逗弄的生气了,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也十分悦耳,此刻他却只想捂住耳朵,不想听她说话。
自己这么说是一回事,她说却是另一回事。
他可以认为自己是一个糟糕的人,但他不想她也这么觉得。
此时此刻谷雨没心思却研究他奇奇怪怪的心思,他心里一团乱,嘴绷紧成了一条直线,眼眸沉沉,不可抑制地染上几分烦躁。
苏辞收回落在谷雨身上的视线,脚下用力,瞪出了几米远,刹车停在了前面。
“真该让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平时可神气多了。”

谷雨抬眸看着她,不说话。
月色悄悄将少年眼里复杂的情绪遮掩了起来,他绕过她,慢慢地踩着树枝的影子走。
苏辞弯了弯眉眼,也不骑车了,推着车跟他慢慢走着。
谷雨余光中观察着苏辞,看到她脸上的笑,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真生气了?”

半晌,他道:

“不生你气。”
“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死气沉沉的。”


“我知道。”
苏辞的话是故意的,谷雨自己也知道。
虽然刺耳,但他又不傻,不至于真的因为这些话而生她的气。而且,如果真的觉得他人糟糕,估计这丫头早就踩着车走了。
“明天带我去看看围棋社?”


“......听你的。”
围棋社甚是冷清,开学这么久了,围棋社的成员依旧只有组社的那几个人。
时光与吴迪一人坐了一张椅子,皆有些惆怅。

“他会不会不来了?”

“再等等。”
时光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虽富裕,但他心里没底,他跟谷雨也不熟,也不知道他对围棋联赛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他还是寄希望于他会来的。
上一届围棋联赛也是这般,费了大劲才将何嘉嘉说服跟他们一起参加围棋联赛。

“可惜何嘉嘉因为高三了,忙于为高考准备,不能参加围棋联赛,不然也不要这么发愁了。”
何嘉嘉高他们两届,是象棋社的社长,与他们不“打”不相识,天赋不错,上次他们三人一起参加还赢了比赛,只不过因为那时候时光和吴迪是冒充高年级的参赛,被人识破了,奖项也作废了。如今何嘉嘉象棋社都不怎么去了,自然也顾不上围棋社,而时光和吴迪今年参赛条件都满足了,几位热爱围棋的少年自然是想再战。

“来了来了!”
一直在教室门口看着的江雪明突然高兴起来,走道尽头慢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他们等待许久的谷雨。

“我加入,围棋联赛也可以参加。不过围棋社再加我朋友一个,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