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51

天色渐亮，周围的光线仍有些昏暗，让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仿佛深处迷雾中，总是看不清楚。

苏辞盯着金光瑶的背影看了半晌，久到外边传来了几声鸡鸣，她才回过神来。

屋子正中央那人一身金星雪浪袍，直直地站在那处，微仰着头，不知在看着什么。

这个地方在记忆深处埋藏着，无论是对苏辞还是对金光瑶来说，云梦这个地方都是特别的，无论是悲是喜，是苦是乐，这个地方都在心底扎了根，那根可能不粗，但绝对深。

除了鸡鸣声，还有几声狗吠，渐渐地，外面的声音渐渐多了，可在这屋里，依旧是沉默，仅有的两人都没有动作。

苏辞声音轻，说话慢，像是字字都经过了一番斟酌，又像是无端找着话。

金光瑶终于转过身来，他看着苏辞，眼里清晰地闪过抹受伤。

金光瑶轻轻摇了摇头，微垂着眸子。

金光瑶断断续续地自顾自地说着，他凝视着苏辞，字字句句都是说给她的，可却不需要她的回应。

此时此刻，苏辞在金光瑶身上看到的只有颓丧。昏暗的光线，他眼眸沉沉，半点没有她记忆中的亮丽，苏辞止不住想起以前，他的眼睛明明很好看的。

苏辞听着他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施了个净尘诀，自己坐上了一旁的小凳，随即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金光瑶哽住了一瞬，撇了眼那少了一条腿的凳子，又看着苏辞撑着脑袋听故事般的神情，他仿佛一口气鲠在喉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后他还是坐下了，三条腿的凳子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比他预想的更加稳固，就想他以为苏辞听了他的话至少会内疚，会在意，会怜悯……怎样都好，只要能让他困住她，让她乖巧地待在他身边。

可是，一点都不一样，他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绝望。

她不在乎，看着就不在乎。

金光瑶满篇腹稿没再继续，他问了几句苏辞最近的情况，良久，他伸手摸了摸苏辞的头，眼中带着怀念。

突然听到一声道歉，苏辞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

管他因为什么而说“对不起”，先堵了他的话再说。

苏辞摸了摸下巴，看来奇怪的不止金光瑶，连她自己都变得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