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四杯茶了,苏辞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看了对面那尽显慵懒姿态的人一眼,站起身来。
“我出去瞧瞧。”


“我也去。”
白凤刚站起身来就被苏辞摁着坐下,在想起却动不了了。
“好好待着。”

轻柔的雪点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苏辞撑着一把伞,缓缓朝那立于白雪中的一点黑走去。
“来了便进去。”

“他受不了这冻。”

说完,苏辞转身不再理他,踏着刚踩的脚印走了回去。
墨鸦蹙了蹙眉,静静地看着她走远。

“他伤的这么重?”

“现在如何了?”
苏辞脚步一顿,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窗前的人,冷淡的眸子多了几丝情绪。墨鸦只听她声音愈发冷淡,在这天寒地冻间,那话也像结了冰。
“有我在,他死不了。”

苏辞的目光停留在她亲手系上的结上几秒,慢慢地对上了那双深蓝的眸子,她嘴角一扯,明晃晃地带了几分讥讽。
“但他这人着实不听话,干的事件件作死。”

推开门,那人已经有坐在了桌前,苏辞看了眼紧闭的窗户,又慢悠悠地对上白凤的视线。
白凤弯了弯唇,刚想说话,喉头一痒,便咳个不停。
还在门外墨鸦眼神一厉,轻点足尖撞开门几步到了白凤面前。

“他这是怎么了?”
苏辞眼不见心不烦,不理会这二人,撇了眼洞开的大门,大袖一拂“啪嗒”一声门被关紧。
“你没长眼睛么?他自己要吹风,谁管得了他。”

苏辞斜睨了那咳的脸通红的少年一眼,端了杯温水到他面前。
“说不定他还想去那雪里滚上一圈,彰显彰显他那命有多硬呢。”

白凤拳抵着唇又咳了几声,带着几滴眼泪的睫羽颤了颤,他握着温热的杯子,眉目舒展,嘴角稍稍带着笑。

“你……”
墨鸦看了看白凤,又看了看苏辞。

“你管他他会听的。”
白凤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垂下眸没有说话。
苏辞淡淡地看了白凤一眼,黛眉微抬,冷哼了一声。
手却把上了白凤的脉,半晌,她又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泛着淡红色的小瓷瓶。
“把这个喝了。”

白凤勾唇笑了笑,想说话,又觉得声音是在嘶哑难听,干脆不说了,他眨了眨眼睛,乖巧地拿起瓷瓶一饮而尽。
“下次注意点,我没多少东西了。”


“嗯。”
看着白凤这莫名乖巧的样子,苏辞有些哭笑不得。她抬眸看了眼杵在旁边的墨鸦一眼。
“你们谈,我先出去走走。”

白凤蹙了蹙眉,拉住了苏辞的手腕。

“这时候你出去干嘛?”
苏辞垂下眸看着那扣着他手腕的手,手指动了动,一股温暖的灵力悄无声息包裹着白凤那冰凉的手。
“姬无夜在全城通缉你们,你们注意些。”


“你也伤了他,你出去也很危险。”
苏辞淡淡地眉眼稍稍柔和,她弯了弯唇。
“无事,他记不住我相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