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素兮自一旁听闻昊辰此言,插言答道。“我敢以身作保以此证明司凤的无辜。”
“你本就不是我们五大派的人,五大派的安危如何能由你一届外人作保。你来历不明,又如此袒护禹司凤,你于他是否是同伙还犹未可知。昊辰好心奉劝,莫要引火烧身。”
“师兄你莫要牵连素兮,‘司凤’就是无辜的,他根本就不是妖。”璇玑见状立刻替素兮辩驳。
“璇玑你何时才能长大,你又凭什么认定他无辜,就凭你们少年相识的友情嘛?你可知道,情这一字,最为虚伪脆弱。东方岛主和他夫人那份情,还不够深厚嘛?最后还不是惨遭背叛。那你们与禹司凤的那份情,又算的了什么呢。你们又怎知禹司凤不是假意于你们结交,潜伏在少阳派掌门之女的身旁,又借素兮于其兄长的颇高修为,成为天墟堂随时可用的暗棋。他初入少阳,便引璇玑闯入秘境,这难道不是早有图谋。璇玑,我平日怎么教你的,凡事勿用情来判,理智当先。你好好想想。”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素兮,既然别人以为我兄妹二人是外人,你这便随我离去,莫要再插手这四大派的事情。说到底,这四大派的生死存亡又于我们兄妹二人有何关联,左右天墟堂来犯,死的也不是你我二人。”白黎,自众人身后走出,听得昊辰所言,出言嘲讽。
“白黎,可是…”素兮担忧‘司凤’怎愿离去,白黎却接口言道:“素兮,我知你向来顾念朋友之情,只是此番已有小人度君子之腹,疑你为那劳什子天墟堂细作,你暂且罢手,交予他们四大派处理。我相信,他们倒时自会有个交代,若他日‘司凤’却有危险,为兄定当助你讨个说法。想来以我们兄妹二人的修为,要从这四大派手中要个把二个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白黎此番说话眼睛却是盯着昊辰,昊辰心知,白黎此番言语明面上是宽慰素兮,私下却是给他的警告。若他们四大派,不能好好解决此事,这兄妹二人怕是要大动干戈。
璇玑听到几人对话,开口要素兮随白黎离开,这边的事情交于她便好,又对昊辰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世上,哪里还有真情实意。跑去情义的理智,我宁可不要。我认识的司凤,根本就不是你这样的人。”
“为了他,将我在旭阳峰上教你的全忘掉。还要一再义气用事,不顾全大局。你就那么信他?”昊辰心中愠怒,见禹司凤牵动甚广,已是在心中对司凤起了杀心。
“对,我就是相信他。”璇玑思虑一二,笃定自己的想法。昊辰见璇玑冥顽不灵,不欲于璇玑多说,径直略过璇玑,前往关押‘司凤’的牢狱。
昊辰一见‘司凤’压不住心中起伏的怒火和酸涩之意,对‘司凤’拂袖一击略施惩戒。
‘司凤’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坐直身体道:“怎么,不等三位掌门到齐了再来审我。”
“不必,我来只是问你,你接近璇玑到底有何目的。”昊辰依旧不肯承认他此下作为不过是在吃醋,依旧以璇玑为借口掩饰。
‘司凤’听着昊辰询问当下一声冷笑,表示交友随缘凭心,合则来,或平淡如水,或情投意合,或同生共死。昊辰师兄,你难道就没有朋友吗?你觉得,这当中有什么样的目的。
“莫要跟我油嘴滑舌,你难道不是特意接近璇玑,怂恿她蛊惑她去寻六识。你们诱她生痴妄念,枉顾是非,你们算得了什么朋友。”
“璇玑她是人,她渴望同常人一样的感受。可你,却不让她有人该有的感受。我想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璇玑身为守境者,此乃天命。无情无欲本就是她的命格,亦是天下之福。而你,却教她强行扭转命格,让原本单纯的她陷入无端的烦恼和执念之中。还说自己不是目的不纯?说,你到底冲什么而来,又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天命,命格,璇玑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去选择,你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权利去替她决定。”‘司凤’不屑,却暗自思念,这满口的天命,命格倒是于素兮平时的语气有点相似。
昊辰听到司凤所言脑中却浮现出当日璇玑为战神之时对他的质疑,心下情绪难平,竟是不受控制的出掌向‘司凤’击去。见‘司凤’倒地,又讶异自己情绪起伏太大已不受自己控制,懊恼之下更是觉得‘司凤’此人,璇玑因他屡次违逆,自己也被激的失了理智分寸,不可再留。可是白黎此前警告历历在耳,素兮于白黎的战力太强,他定要想个完全之策以免横生枝节。
璇玑这边离开牢狱立即赶到褚磊房间跪求褚磊放过‘司凤’,褚磊又以天下为重推脱。璇玑却直接点破:“修仙门派号称自己修行仁义,却要为了不确定的事牺牲掉与这根本无关的司凤。仁义尽失,仙道何存。”褚磊惊怒璇玑的顶撞,一怒之下竟是掴了璇玑一个响亮的耳光。璇玑被父掌掴心伤依然坚持己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们这样对‘司凤’,不公平!”
褚磊听着璇玑还做反驳更是气恼,此刻却有弟子来报,已抓到叛逃的东方夫人,已带往地牢。东方夫人已指认司凤是他们的同谋之人。璇玑自是不肯相信,褚磊只得先行将璇玑迷晕,又嘱敏言将璇玑关押。
白黎这边将素兮带走,素兮虽随白黎离开,却忍是放心不下。白黎却道素兮已失了分寸,璇玑必然不会舍弃‘司凤’,先静观璇玑所为,素兮作为局外之人,到时只要借机相助,自然可解‘司凤’危机又能不扰乱‘司凤’命格。素兮听得此话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冲动,只是又表示,若‘司凤’遇难,她必然不会顾及什么四大派,定会让四大派血债血偿。白黎知道‘司凤’在素兮心中的地位,前段时日素兮又将自己给了‘司凤’亦是表示,若是素兮夫君有难,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素兮又道此刻正道已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已是失了正道该有的风骨和傲气。白黎却道,有些东西存在的久了,慢慢的便会失了本心。
当夜几大掌门合议决定用点睛谷的打妖鞭来验明司凤真身。昊辰见状主动请缨,觉得这真是天赐良机,他刚好可借此机会除去‘司凤’,又不给自己留下把柄。到时素兮璇玑若要追责,他只需推脱为意外,想来,素兮也不好因此发狂。
璇玑于素兮同时受到消息,再也按捺不住,直接闯入地牢要带走司凤。‘司凤’不愿几人为他犯下大错,劝说无用。璇玑更是表示,对于同生共死的这几人,她永远相信。
‘司凤’见璇玑相信他,告诉璇玑,小银花潜入天墟堂是为她寻找万劫八荒镜。璇玑感动‘司凤’为她所做但又疑惑为何‘司凤’不将真相道出。‘司凤’道不愿大家知道实情后把璇玑当做怪人,也不愿众人把璇玑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璇玑望着司凤满身伤痕,心疼的问‘司凤’如此为她,是否值得。‘司凤’望着璇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做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素兮听着二人对话,虽早知司凤派出小银花是为了璇玑,此刻听得‘司凤’所言话语中对璇玑的情深任然心痛。‘司凤’如她所愿,将那日种种当做幻梦一场,如今望向她的眼神亦是再无半分爱恋。这本是她所期望的,她本该高兴,可她心中只觉难过,又觉人心真的是变幻莫测,这才短短几日,‘司凤’便可与璇玑爱的如此深沉。
璇玑,素兮直接带走‘司凤’,却在半路上被褚磊白黎几人拦住。白黎见状不妙,先行使用缚神绫将素兮捆住。璇玑见状不妙,竟是将定坤横在了自己的脖颈智商,以性命挟众人放过‘司凤’。
‘司凤’见璇玑为他做到如此地步,雀跃欣喜。素兮被白黎以缚神绫捆绑,他心底又传来另一人焦虑的感觉,他体内一个极其迫切的念头要他放弃抵抗不能让素兮受到牵连。
‘司凤’顾念璇玑,司凤顾念素兮。此刻璇玑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司凤’已是心满意足。他不愿璇玑为自己犯了众怒,本尊也担忧素兮的境地,‘司凤’思虑一二,当下决定主动领受打妖鞭的考验。
白黎将素兮带回房间解开素兮身上的缚神绫,见素兮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只取出销魂一番痛饮,当下询问:“怎么,今日绑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并无。昔日听得人心易变,我还不信,如今我倒是信了。你瞧,这才方过几日。”素兮知道白黎捆她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看的,那缚神绫上半分神力也无,她稍作挣扎便能挣脱,岂会因此于白黎生气。只她观‘司凤’对璇玑的深情,又见今日‘司凤’对她态度冷淡,心下感念,人心易变,什么只愿她此生快活,不过都是一时蠢话罢了。
“小金翅回归琉璃美人的怀抱,不是你当日所愿?如今瞧得二人情深,你又因此心烦。素兮,你比之从前愈发的不通透了。莫不是来了人间一趟,也是学了世人的迂腐要讲究什么得失不成?”白黎只觉情之一字果然太过复杂,不是他这个泥巴心能够看懂的。
“白黎,我在你心中有多重要?”素兮却望向白黎,不再提起‘司凤’。倒也不是她不明白自身在白黎心中地位,只是她尚有不明之处,此时仍需白黎亲口说出,或能解答她心中疑惑。
“此话倒是多余,你在我心中又岂止是重要。”白黎摇了摇头,心下感叹素兮的孩子气。
“不论身份地位,当以你我二人。白黎,你可愿为我,不惜一切?”
“自然!”“哪怕,我所爱之人,不是你?”
“痴儿!你既已知世间有情,又岂会不知这世间除了男女之情尚有别的情义。你我二人千年相伴,如此情分又岂会因你所爱之人不是我而做改变?只要你是素兮,白黎,自当一生相护。”
“值得吗?”素兮不由得也问出了璇玑今日问‘司凤’的问题,但她想到得到何等的应答,她自己也是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