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薇反射性地缩了缩脚，却被一双大掌稳稳地握住。
“躲什么？”
“没......没什么......”
男人半蹲着身子，让倪薇坐在椅子上，用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给倪薇的脚踝舒缓了不少的痛楚，期间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表现得像是再普通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倒是倪薇，呆愣愣的，眉眼像是揉进了水光里，潋滟动人。
半晌，男人低声沉吟，
“行了，多注意一点。”
他的视线扫过放置在桌上的糖盒，没好气地轻哼了两声，像是赌气，幼稚又无奈。
“这糖有那么好吃吗？上班都要偷偷吃点？”
倪薇忙不迭摇头，认认真真解释道，
“不是的。”
“是打算拿出去安慰一下李晋晔。”
“吃了甜的，那生活里的苦楚就会少一点了。”
“那我呢？”
“嗯？”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已经席卷起一股风暴，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吞下。
倪薇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步子往后挪一步，
“郭par，时间不早了......我.......”
“我就先走了！”
倪薇立刻拿起糖盒，飞快地从茶水间消失。
“........”
-
从茶水间里出来，李晋晔恰好结束和梁春娟的聊天，就看到倪薇朝他走过来。
“倪薇？”
“这个给你。”
“糖？”
李晋晔懵懵地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那里躺着一颗糖。
他抬眼，只剩下女孩背身离开的身影。
唇角却不自觉勾起。
-
下班时间到了，实习生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朱一暄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倪薇不知如何安慰，只有将糖盒里的巧克力放在她面前。
又偷偷拜托中年律师张典娜过来安慰。
做完这些，她打算离开。
却被朱一暄叫住了。
女孩子眼泪汪汪，眼眶红红的看着。
“薇薇，你能不能陪陪我？”
倪薇心生怜悯，坐在朱一暄身旁，
“怎么了？”
“本来还好，但是刚刚郭律过来安慰我们之后，在刚刚不是告诉我就是其实主要不是内容的问题。就是有一些话听上去感上太刺耳了，然后勾起了我三年来输比赛的回忆。”
“以前打辩论比赛输了，评委总会提到反方几辩说话好刺耳，那个反方几辩就是我。”
“我知道自己这个问题......”
“没事，总是要慢慢来的嘛？”
“我和你都是实习生，都是新人，在职场上难免会磕磕碰碰的。”
“像律师这个行业，辩论更注重的是法律细节，不能像平常你们在学校里面那种辩论赛，更多的我们要以理服人，并不是让对方无话可说就好了。”
“大家都是新人，慢慢来，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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