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皇宫:
“怎么样?北域那里有消息了吗?”天海自从昨晚惊醒,便再未睡着,一个早晨问了莫雨很多遍陈长生他们的消息。“
“陛下,还没有。”莫雨摇摇头。
天海的心还是悬着,昨晚她从玉佩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长生肯定有危险,可是现在却半点消息都没有,她急得快要亲自去北域了。
………
北域:
“长生…你在哪?”三十六等人昨晚赶过去的时候,城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魔族士兵的痕迹,他们发了疯似的在狼藉中找陈长生,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三十六崩溃得瘫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将军,快来看。”突然一个士兵发现了什么。
三十六立马爬起来赶过去,看到地上的无垢,马上在旁边寻找,觉得长生就在这附近,可是怎么找,关于长生的就只有那把无垢。
“昨晚的天雷,任何人被击中都会瞬间化作灰烬,长生……他可能…”谢虎臣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长生不计前嫌救了他,他也不希望长生出事,可是昨晚的天雷都是有目共睹的,能量的强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挡住的。
“不会的,长生不会有事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长生找出来。”三十六不信长生会有事的,他每次都会死里逃生的,他很有本事的,怎么会有事,还有,如果他死了,自己怎么回去面对圣后。
………
十日后、神都:
天海早就和百官在宫门前等候三十六他们回来,远远见着一行人上了台阶,在她脚下停住,一行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仔细在人群中搜寻了几番后并没有看到自己期望的那张脸,天海有些不安,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衣袖,下面的人说的话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陈长生呢?”不管谢虎臣还在汇报军情,天海自顾自的问到。
听到天海问起长生,谢虎臣和三十六等人皆是面色紧张,缄默不言。
“朕问你们,陈长生呢。”天海心中越来越不安,声音有些颤抖。
三十六轻微的抽泣,低着头不敢看天海,谢虎臣跪下道:“国师…大义。”
四个字狠狠的砸在天海的心上,差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她努力告诉自己不会是这样的,可是现实还是给她重重的一击。若不是身旁的莫雨扶住她,她恐怕会瘫倒在文武百官面前。
台阶下的人纷纷跪下,高呼“国师大义。”可是她脑子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便说着脸颊流下。
………
国教学院:
大门被缓缓打开,天海便见走廊四周全是白帆,被西风一吹,让人有些凉意,更加显得凄凉。大堂如今被布置成了一个灵堂,天海紧紧盯着灵堂中的那副刺眼的灵柩,像一个木头人似的,双眼无神,脑中回荡着谢虎臣的话。
“国师大义,为了救我们,只身挡住魔族大军,以城为阵,布下死阵,引来天雷,城中无人生还,包括国师,我们赶去的时候,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他,只找到了他的配剑。”
大堂中跪了落落,清离一些人,天海一眼都没有看过她们,径直走向灵柩。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在棺盖上。
“你们先出去吧。”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一些刻意压制的情绪。
待得只剩下她自己,终是再也忍不住,眼泪在棺木上溅开,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打开棺盖。里面没有人,只有一把剑在里面,是一个衣冠冢。天海扣住棺木边缘,痛哭起来。
她不会想到,那日送他出征,竟是最后一眼;她不会想到,那日他对她说的情话,竟是最后一句;她不会想到,那日抱着她,竟是最后一次相拥。
哭了很久,天海幽雪终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跪在堂前烧着纸钱。
“长生,你知道吗,当我困在天书陵时,你的闯入就好像一道光,照亮我的心头,后来,这道光越来越强大,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可是,如今这道光没了,我找不到方向了,长生,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你可知你第一次抱紧我时,我的心啊,怦的一跳,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可是为什么,我还没享受这种幸福,转瞬就失去了,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幸福,拥有爱情。”
“长生,我不想你为了我去冒险,我如今真的很自私,我可以不要这天下,可以不要这皇位,我只想要你好好的,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当一个帝王。”
“你从来都不会好好保护自己,明知自己异脉,却还是用你的血来救任何人;你明知道你可能会死,却还是一人去抵挡。你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你从来都不珍惜你的命,陈长生,你个滚蛋。”
天海自言自语着,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情感,没想到越来越激动。
“陈长生,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你回来啊,长生…你回来吧。”
灵堂里回荡着一个伤心人一声又一声的哭喊,让人听了都不禁落泪,自古生离最相思,唯有死别殇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