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九江学院

两人走后，蓝陌栖仍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厂区。

空气中残留着符火燃尽后的焦苦气味，等到零星几点火光也消失了，她才转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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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九江学院。

梧桐树荫下搭着各学院的迎新帐篷，红底白字的横幅在风里轻轻晃动。

花沉璧站在玄学专业那顶最不起眼的帐篷旁，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腕骨上系着一圈细细的红绳，被衣料遮掩得若隐若现。

他的唐刀早已收进一柄黑色长伞里，斜靠在桌边，任谁也看不出端倪。他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目光懒散地扫过熙攘的人群。

花沉瑜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新生名册。一头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只有发间那串细银铃拆下来收进了口袋，此刻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穿得清爽，浅蓝色短袖配白色百褶裙，脚上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和普通学姐没什么两样。软鞭被她卷成几圈，用布套裹好，塞在随身的帆布袋里。

“蓝陌栖……这名字有点意思。”花沉瑜指尖点着名册上一行字，抬头朝人群张望。 “今年就这一个交换生名额，竟然是那个局里推荐的。”

花沉璧没回答，只是抬起下巴朝校门口方向示意。一辆挂着灵异局内部牌照的黑色轿车刚在路边停稳，后座车门被人从里推开。

蓝陌栖拿着一个包走下来，没带其他的东西，目光落在迎新的一些同学身上，打量过后，她走到玄学专业的帐篷前，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对兄妹。

花沉瑜闻声抬头，目光在蓝陌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帐篷前，顺手把名册往桌上一搁。

“你好！是蓝陌栖同学对吧？”她偏了偏头，眼睛弯起来，“我是花沉瑜，玄学专业二年级，负责迎新的。你叫我沉瑜就行。”

花沉璧仍靠在桌边，将转动的笔在指间一收。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平静，像在打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新生。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声音不轻不重：“花沉璧。也是二年级的。”

他说完便没再多言，只侧身从桌下取出一份登记表，连同新生入学报到流程单一起递到蓝陌栖面前。

蓝陌栖看了看面前的几张表格，拿起一旁的笔签上自己名字。

花沉瑜已经热络地伸手去接她肩上的背包带，笑着问：“就背一个包来啊？行李待会儿去宿舍放就行。先在这儿签个到，然后我带你去领校园卡和寝室钥匙。你是交换生，宿舍安排在西区，跟我们玄学班的女生住同一栋楼。”

花沉瑜接过填好的表格，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折好夹进名册里。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临时校园卡和宿舍钥匙，递到蓝陌栖手里。

“走吧，先带你去宿舍放东西。西区离南门有点距离，正好路上给你介绍一下学校。”她背上自己的帆布袋，扭头看了眼花沉璧，“哥，这边你先看着，我带蓝同学过去。”

花沉璧“嗯”了一声，重新在桌边坐下。他目送两人离开，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登记表上蓝陌栖的签名，眼神没什么波澜，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应付起陆续来咨询的新生。

花沉瑜和蓝陌栖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她步子轻快，偶尔指着路过的建筑说上两句，比如哪栋是主教学楼，哪边是图书馆，食堂二楼的哪个窗口还不错。

“玄学专业的人不多，全校加起来也就两个班，所以大家都挺熟的。”花沉瑜侧头看她，语气轻描淡写，“课程看着杂，什么中国古代神秘文化、民俗符号研究，还有些户外田野调查，实际挺有意思的。你既然是交换生，应该是灵异局那边打过招呼的吧？放心，我们这儿都习惯接收插班生了。”

花沉瑜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笑得更深了些。她偏过头，压低一点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半公开的秘密。

“看你说的是哪种实操了。如果只是课堂展示、模拟训练那种，当然有，而且还不少。”她眨了眨眼，“不过真到了户外，尤其是什么老宅、荒村、废弃厂区之类的地方，老师可不会在课表上写‘实操’两个字。全都叫‘田野考察’。”

蓝陌栖心领神会，就像昨天她看见的那样，外出除鬼应该也算在所谓的‘田野考察’里。

“我们专业比较特殊，很多课都是小班教学，有时候半夜集合也是有的。你以后慢慢就习惯了。”说着她拐进一条通往西区宿舍的小路，路两边种着高大的香樟，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