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钟心怡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外面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烧焦味。
她寻着声音和味道来到了厨房,只见儿子童岳站在比他胸口还高的案子前,一手拿着根曹卜,一手拿着菜刀,一下一下艰难地切着。锅里是已经烧干了的小米粥。
小丽月躺在婴儿车里,不时挥舞着粉粉的小拳头,也不知在比划些什么。钟心怡走近一看,裤子不知何时竟湿了一大片。
钟心怡接过儿子手里的东西。

岳岳,你去把妈妈放在炕上的小妹的衣物拿过来,再拿两片尿布来。

好的妈妈!

给,妈妈!

今儿怎么没去上学?

今儿星期六上什么学呀?

嗯!嗯?你爸呢?

你昨晚回来就晕倒了,爸爸见你太累了,就抱着丽月去我屋睡,结果小妹一晚上哭哭睡睡,爸爸天快亮才睡着
钟心怡不觉心酸了一下。
她喂完小丽月,把她哄睡着才吃饭。可她吃着吃着,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后来竟放声痛哭。

妈你怎么了妈?
也许是她哭的声音吓到了小丽月,也或许真的是心有感应吧。小丽月哇的一声哭了。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她真的受不了了。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撕吼钻进了童健林的耳朵。

怎么了心怡?

我受不了了老童

怎么了?

你听过孤独症吗?

没呀怎么了?

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月月和其他孩子有些不一样吗?

外面胡说八道说什么的都有。我昨天去镇上医院问了给月月看病的大夫。他说她可能是孤独症,就是一种有可能永远好不了的精神病。
童健林听了也懵圈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这……那个……一个小镇上的大夫,他能懂多少呀。再说了孩子现在才三个来月,发育不全也是挺正常的嘛!

不是的,正常情况下孩子越大,问题越少。你儿子三个月不到就抬头了,她现在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喂了。

这样呀?你也别想太多,大夫说的话未必是真的。我们先问问村里的老人,他们带孩子比我们有经验,也许会有办法。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等稍微大一点儿不行再去大医院看看。
钟心怡点点头。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别一个人扛着,我是你老公。
此刻唯一能给钟心怡安慰和依靠的只有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了。
但人生如戏,很多事不由人。几年以后,钟心怡再次想起这句话时,真的觉得很讽刺。她以为他是她坚强的盾。不想经历了那么多,最终还是散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老童一晚上没睡,现在更是睡不着了。所幸就把所有的牲口给喂了。他想着能多担一分是一分吧!

妈,我听见我姥爷家邻居阿婆说丽月这是给吓着了,给叫叫魂就好了。

我试过了,没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