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乱战,两方皆损失惨重,只得暂且作罢!约于黄昏时分各自退兵而去。商议对策,毕竟谁都不想输!
黯白也随着兵马回到军营,此时的黯白,也是衣衫褴褛,满身疲倦。
回到军营后,黯白看到了一个最想简单的人,正是雨诗!黯白破天荒的有些局促,赶忙理了理自己满头凌乱的白发。
“你怎么来了?”黯白只感到喉咙干涩,以一种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神情间的激动难以掩饰。
“我不能来嘛?南凌也是我的家乡!”雨诗清冷神态中夹带着心疼的味道。
“当然能!只…只是,这种事我来就好。”黯白赶忙回答,只是随后便有些微微结巴。像极了一个,不敢和心上人说话的懵懂少年。不,他就是!
“噗…真傻!”雨诗笑了,少年对于感情的单纯,让雨诗暖心之余,多了一些心疼。如果下次碰到无法阻挡的对手呢?是不是还要瞒着我去抗下所有?
黯白一时摸不清头脑,尴尬之余挠了挠头,也跟着傻笑起来。
雨诗走到黯白面前,伸手要去拉黯白的手,黯白下意识的一缩手说“脏!都是血和土。”
雨诗没有理会黯白,仍旧是伸着手,黯白也只能乖乖听话,雨诗另一只手拿出手绢,细心的帮黯白擦拭伤口和污秽。
黯白只感到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于此刻的温暖比较,之前的所有都显得微不足道,甚至于,黯白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很幸福!
之后雨诗说想走走,黯白点头应下,雨诗两个人远离军营,离开了凝重的战争,都是修行者,不一会儿便走出了好远好远。
最后黯白和雨诗在一处小山头停步,两个人并肩坐着,聊了好多,本来黯白还很羞涩,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两个人说了很多,从小时候说到了如今战争,有喜有悲,更多的还是温馨。话说完后,两个人都感到有些沉默,不约而同的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但也不觉得冷落了对方,只是感到从来没有哪一刻,彼此是这般的心意相通。
黯白突然张着手臂躺下,雨诗很自然的也躺下,枕着黯白不算强壮的手臂,闭上眼睛,两个人都享受着不可多得的时光,明日还有大战!邪神也还躲在未知的角落里窥视,等待收割猎物。黯白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雨诗看着月亮发呆,突然转过头,想要和黯白说些什么,转过头来却发现身旁之人,早已疲惫的睡入梦乡。雨诗无奈的笑了笑,明明就很累了,还逞强!雨诗刚想起身,就被睡着了的黯白一把揽过!雨诗有些脸红,这家伙!这会儿不说自己身上脏了,脸红心跳之余,却是轻轻依偎了上去。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雨诗便觉得什么也不怕了!这个人,他比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加在乎自己!
清晨,第一缕光照射在山顶,黯白缓缓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对视着自己。当时就给黯白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幸好看到了那清冷的面孔,让黯白冷静了下来,不过那身体紧张的反应还是没能掩饰住。于是…
雨诗俏脸一绷说“你连我都怕,”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自己就先笑了,笑颜如花。
黯白看来一瞬间人间就失去了颜色,眼中只剩下了她一个,她便是他的世界!所以,黯白翻身压住雨诗,深深一吻。
雨诗还没来得及拒绝,便给了黯白可乘之机……
“咳咳!”云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背对着两人轻轻咳嗽。
黯白连忙尴尬的起身,雨诗也满脸通红的站在黯白身后,纤纤玉指捏着黯白的衣角。
云锦缓缓转过身来,黯白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张口问道“你醒了?你为何而来?”黯白有些紧张,赶忙将雨诗紧紧护在身后,因为听墨嵘所言似乎和雨诗有些纠缠。
“嗯,我醒了。还有,我们见过了,你知道的。”云锦指了指黯白身后的雨诗说。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太放心。”黯白淡淡的说。雨诗拍了拍黯白后背轻轻说“我们一起来的。墨嵘没和你说吗?”
“墨嵘说他们带你走了,我只是担心。”黯白回头轻轻说道,也有另一个含义,后背给你,雨诗信你我也信!哪怕第一次见你我就丢掉了半条命。
“真的是。”雨诗轻轻拧了黯白腰间,黯白吃疼只得跟云锦道歉。
“云锦姐姐,你们见过了?”雨诗问道
云锦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很自然的拉过雨诗“是啊,他见过我,我没见过他,那时候我还在沉睡。然后多亏了他半条命,我醒来的才能这般及时。”
“半条命?”雨诗看了云锦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解。
“黯白没告诉你?”云锦有些不解
“嗯,没有。”说完雨诗狠狠地剐了我一眼,这种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
“听墨嵘说,他把我当成了你,后来墨嵘同他解释过后,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帮我一把。这不,到现在还是白发苍苍的,这就是证据。”云锦解释道
“雨诗,我…”我正要说话,雨诗却走到我身边,拿手指轻轻的按着我的嘴唇,示意我不用解释。
其实,黯白发誓,他真的是自认此生同雨诗无望,那这条命,对他黯白来说,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既如此,帮一个像极了雨诗的人扔去半条命,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锦有些落寞,毕竟黯白和卧剑吟也是极像的!雨诗和黯白走在前,云锦在后边看着二人,仿佛又看到了过去自己和卧剑吟肩并着肩,此刻于云锦而言,一眼千年!
三个人迎着朝阳缓缓走上南凌的归途,最后,在城门前,黯白同二人告别,雨诗还想说什么,黯白却提前双手扶着雨诗肩头,看着雨诗说了句“相信我!”雨诗不再言语,对着黯白一笑,黯白转身同云锦告辞,独自走向惨烈的战场。
今日,云奕国士兵与高层多在谈论黯白,毕竟黯白的突然出场还是有些惹人注目的。
黯白换了身行头,正是云奕国的甲胄,进了军营,径直向主帐走去。
主帐前被人拦下,黯白只是拿了之前的令牌,取下头盔,表明了自己就是昨天的那个“开场白”,说了句有要事,便也就进去了。
进了主帐,黯白一抱拳说“久闻林将军大名,在下黯白。”
“昨日的天降骑兵?英勇不凡,好一个热血青年。”林云忠赞了句。
“我想坐下来听听可以吗?”我问了一句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话。
“哦?凭什么?”林云忠盯着我问道
“这个!”我将太安牌子递了过去,有人接下转递给林云忠。
“咦!”林云忠有些吃惊的发出声来。
“你就是李老那个所谓的半个弟子?”林将军有些好奇的问道,随后仔细打量起来
“正是!不知可否……”我泰然处之,只是话说了一半就被林云忠打断
只见林云忠一摆手,直接差人搬了椅子,随手一指说“坐!但是不能插话。”随后将牌子交给之前那人,那人再还到我手中。
我点了点头。随后静静听着,不时皱眉思索。最后,我算是听明白了,昨夜有探子得到可靠消息,风澜国有高手坐镇,今天似乎要出手!所以,这边正在商讨对策,这边最高的战力正是林云忠,这位云奕第一将,修炼的天赋和领兵打仗的本事都极高!有着阴阳八重的修为!
要知道阴阳八重,在这个登仙境不出世的时代,已经可算是极高了!而且这位林云忠将军今年还不到三百岁!限制修为的官职多为文官,武将倒是限制不多,听说修道者为官要求极为苛刻!而武将则是需要以自己大道根本向帝国宣誓!这样的誓言对于修道者而言不亚于自己一条命!
其实黯白私下问过夜鸣,关于境界太低。。。夜鸣和墨嵘给了相同的答案,同一个人而言,修为高不一定就强,修为低也不全然是坏处,他们二人,一个是老头子告诫过,一个则是卧剑吟提起过。说是等到某一刻,现在还不到时候,不到性命攸关绝不可轻易破境!所以说,其实墨嵘的闭关,完全就是糟心!修为低真好啊,不用压制随便破境!
正商讨之余,却听到传出一个声音,相隔极远,却清晰可闻!倒也不是太响亮,而是如同在每个人身边低语!所料不错应是风澜此行坐镇的高手!
林云忠缓缓吐了口气说“我不敌。至少阴阳十重!”在座众人无不骇然!现场落地可闻!
随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我!意思很明显,李太安!
“别看我啊,我可管不住他老人家。再说了他也不在这里啊!”我其实知道,他们是吃准了老头子无法出手!才敢让顶尖高手来到云奕腹地而战!至于他们怎么知道的,黯白一路上有听到些传闻,因为自己!老头子上次出手被人看出了端倪。
林云忠暗叹一声,率先走出主帐,总要有人出去的!岂敢欺我云奕无人?!
林云忠来到阵前,众人紧随其后,黯白亦在其中默默跟随,黯白如今已经可以初步掌握天纵九,极限是七重,也就是阴阳一重。自然是没得拼,但是黯白想看看林云忠的实力。至于云锦,云锦明确的表明了态度,她只护着黯白和雨诗,顶多加上一个南凌城的无辜平民。为了世俗之间的战争出手,她不认为有必要。黯白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劝她,至于那半条命她说那是你的,所以,那不是理由。
黯白此刻其实心情复杂的很,虽然雨诗性命无忧,自己和南凌城也无需担心,但这群为国征战的军人,却没有任何保证!黯白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反正有人拉自己,那就往死里杀!
林云忠正要开口,却被风澜国那人打断。
“听好了,老子是风澜供奉柳劫!记着我的名字去死吧!”说完灵气动荡凝结成一把巨大长刀,一刀对着黯白一行人扫去,周围灵气造成的巨大压力,压制的黯白有些无法忍受,根本无法想象林云忠所站的最前方,是怎样的光景,但黯白看林云忠神色间倒也没有不适,反而一拳迎上不成比例的巨大长刀!拳与刀碰撞间,周围压力陡然一增!黯白几乎摔倒在地!
当周围平静下来时,长刀破碎,林云忠出拳的手负后,黯白敏锐的发现他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看来林云忠应该是不敌了!
林云忠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都走!能跑多快跑多快!登仙境!我挡不了太久!”
所有人骇然,但是却没有一个跑的,有一人反而上前一步“愿随将军同生共死!”随后除黯白外的几人皆言“愿随将军,同生共死!”
“你们!也罢,此去黄泉,同袍再战!”林云忠刀削斧砍般坚毅的面孔,流漏出些许豁然笑意。
“哦。你不错,报上名来!说不得还能留你一命。呵呵”柳劫有些意外的说道。
“云奕国!林云忠,求死而来!”说罢一马当先迎向无法战胜的敌手。
“哼,但是有些自知之明,那我就成全你!”说罢铺天盖地的威势,从柳劫那瘦骨嶙峋的身子上发出。
林云忠接近了柳劫,一拳全力出手!刺目的白光凝聚成一双拳套,对着柳劫就要一拳砸下!
柳劫戏谑的脸上,突然神色一变!一脚踹在林云忠胸前,借力倒飞而去!
林云忠被踹的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而那柳劫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柄如同镜子般光亮的长剑!长剑半截刺入地面,剑柄之上赫然站着一个人,来者一身黑衣,头别木簪,身材精壮负着手背对着黯白一行。看着有些脸色凝重的柳劫,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说出。
“滚,你有些碍眼。”声音平静,威势自成,却没有比这更羞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