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关怀

莲花母亲离世的第三天莲花才背起书包，没有人精神嘻嘻哈哈。田玉海依旧在那儿等她，莲花看了看他的鼻子，纱布已经没有了留下一个疤，莲花知道那是为了保护自己惹恼了那俩滚蛋才留下的。

“还疼吗？”莲花问。

“早就不疼了。”田玉海看见莲花手臂上的一个‘孝’字并不奇怪，这个字不认识但知道代表着什么。“你这几天在家没受到欺负吧？”

莲花听到这话低下头没有说话，慢吞吞地往前走着。田玉海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跟在后面莲花走多快他就走多快。莲花突然回过头，田玉海没有防备差一点撞在她身上，田玉海做了个鬼脸引得莲花噗嗤笑了一下。

“害什么怕？我又不吃你。”这一刻莲花笑得很灿烂“你在家干活吗？”

“不干。”田玉海说。

“哦！”莲花回过头去那个灿烂的笑脸早已被悲伤淹没。

莲花和田玉海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彩云一回头看见莲花了，就故意停下来等着莲花，也一直盯着莲花的莲的表情。

“还好吧！”莲花走过来彩云揽住莲花。“别老是想不开！人死了再悲伤也回不来了，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

“我单单是没有妈那么简单吗？”莲花反问一句。

彩云想起来她还有两个大娘在折磨她。彩云赶紧道歉说:“对不起！还有你大娘厉害你给忘了。”

“没事，我又不怪你。”莲花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只是心情不好！万一那句话伤着你们了就请多多原谅了。”

“可别这么说，只要你心情好起来了比什么都强！”

彩云挽着莲花走进校园，一起走进教室。

“你的命咋就这么好呢？”中午放学田玉强和田玉桩走了进来坐到莲花对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莲花。“你妈怎么就没有你命好呢？”

莲花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而他俩一会儿捋捋莲花的头发一会儿挠挠耳朵，要么拧一下耳朵或者拔根头发。

“你俩给我滚！”这会田玉海没有出面。彩云走过来指着田玉桩弟兄俩的鼻子喊。“再不滚我就叫老师了！”

彩云这下把他俩吓走了，田玉桩临走做了个蛮横不讲理的表情。说:“你等着！”

“等着你还怎么着！”彩云跟出来就是一脚，田玉桩一下窜出了教室，彩云没有踢着。

田玉海露出得意的笑容。

下午放学彩云和莲花一路往回走，在小田家庄和小桥上田玉桩拦住她们。小桥是木头做的有两三根木头并摆着再用绳子绑起来，放在木桩上步行走可以要是走车子就有点难了，夏天水大了就漫过小桥人就无法走了。今天水不大不小刚好在桥面的下方，坐在桥上脚就能伸进水里。田玉桩弟兄俩就坐在上桥上，不起来谁也过不去。

彩云一看他这是故意找茬，就先走在前头指着田玉桩的鼻子说:“你闪开！”

“不闪开又怎么着？！”田玉桩撩起水撩向彩云。

彩云就退回来。回头看看田玉海来没来，却路上一个走路的也没有。

“田玉海呢？”彩云问莲花。

“今天他值日在打扫卫生。”

“哦！”彩云有了盼头。

不一会儿田玉海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冲着莲花喊:“你们走这么早干嘛？”

“你看！——”田玉海还没缓过气来彩云指着坐在桥上的田玉桩弟兄俩。

“给我拿着。”田玉海把书包递给莲花，“只要他们不怕死我就把他们放进水里。”从河边抱起一块石头气势汹汹走上桥。

田玉桩弟兄俩一看，爬起来就跑别再惹麻烦了！

莲花回到家父亲还没有回来，就先去了奶奶家，奶奶忙拿出月饼和水果给莲花。

“今天怎么样？”奶奶关切的问，“那混小子没欺负你吧？”

“他！不欺负我能安顿吗？”莲花没好气地说。“多亏了彩云和田玉海。”

“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吧！”奶奶说的很坚决，“等会你父亲来了，你给送去点吃的就行，八月十五你姑姑来时带来一箱酒，叫你爷爷送到小卖部了，你去拿给你父亲就说买的。”

莲花作业写了还不到一半，天就黑了下来。莲花就往外走，又被奶奶叫住。

“你干什么去？”

“你忘了，我给我爸送去——该来了吧！”

奶奶没说话，顺手将准备好的塑料袋递给莲花，莲花打开一闻是猪肉。刚到小卖部时看见二大娘在里面，就躲一旁不敢进去，等了好长时间二大娘才走。莲花进去说明来意，人家把一箱酒递给她。莲花到家的时候父亲也刚到。

“这是哪的？”田云海看清是酒问。

“是姑姑给爷爷的爷爷不喝，就给你了。”莲花把就放在地上塑料袋丢在桌上，径直进了自己的屋，拿一样东西给了父亲。“这是我妈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田云海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存折，存折上有十万块钱是定期十年。还有一张字条上面说明这是她的嫁妆，是留给孩子的。

“除了这个你妈对你说什么了？”

“叫我长大好好孝顺你，还有说这个是给我的。”说这些时莲花没有流泪，看表面很平静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了。“看样子还想说点什么没有说出来……这之前我妈喝了一碗鸡汤和一个月饼，我看我妈能吃饭了我想跟我奶奶说我妈就给了我这个——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就去问我奶奶，结果……”莲花说到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田云海没有阻止女儿哭，自己也有些难过但是前前后后捋了一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只可惜莲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莲花渐渐的不哭了，抱出几件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被社会洗涤而又苍老的面容，说:“这钱你拿去还账吧！我看你不把账还上俺大娘二大娘不会放过咱！”

“即使还上也不一就放过咱——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的到大了你自然就明白了！”田云海看看女儿，“你大娘二大娘你尽量别跟她翻脸，忍不下来再说。”

莲花走出家门，想不明白父亲如何这么样？是怕她们还是欠了她们的什么？欠了她两家总共十多万听父亲口音好像是不是为这！那为啥？莲花暗暗打定主意父亲不说自己也要弄明白，冤枉我妈的那些我要一样一样的全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