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丁程鑫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她和以前所有时刻一样，淡然平静，仿佛在皇帝寝宫那一段事情不曾发生。
“您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皇后品着茶，一如既往地端庄典雅。
“你只需知道，母后不会害你。”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即使生父并不是所爱，却丝毫不影响皇后对丁程鑫的爱。这是她的儿子，身上流着和她一样的血，这种深刻的羁绊，父亲是谁并不重要。
“不会害我……”
丁程鑫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嘲讽似的勾起了唇角。
“所以什么都不告诉？”
“将我送到军营戍边是为我好，杀了父皇也是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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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伪装的面具这才裂出一丝缝隙。
“多说无益，以后你会明白的。”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明日便会发丧，三日后二皇子会登基，你收拾一下东西离开汴京吧。”
二皇子？
登基大事，就被她以这种随意的口吻说了出来。
“二哥？”
“为什么是他？”
“你父皇的遗诏，没人可以违抗。”
是不是遗诏皇后心里自然清楚，她筹谋这么久，就是为了将二皇子推上皇位。
“那云安呢？”
“你还要让她去和亲？”
皇后诧异地看了丁程鑫一眼。
“你怎么会知道？”
“您先回答我，是不是还要她去和亲？”
皇后笑了笑，这种笑看得丁程鑫浑身不自在，像是嘲讽一样。
“天下大丧，嫁娶自然会延期。”
“没想到你倒是那么在意这个妹妹。”
丁程鑫得了确定的回答，起身准备离开，闻言道:
“自然是在意的，儿臣愚笨，做不到像母后您这样薄情寡义。”
说完便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中宫。
皇后看着丁程鑫远去的背影，她其实没有多少机会可以这样看他。少年背影高大挺直，步步生风，初具王者风范。
“薄情寡义”四个字在她耳边回荡，像是刀刃一样一次刮着她的心。
这沉寂已久，如同死水一般的心竟然还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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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走后不久，一个黑衣人便悄悄潜进了中宫。
皇后看着他，有些意外。
“这是？”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俊脸。
“我改了决定，同意合作。”
心疼
皇后笑了起来。
“你果然和丁儿不同。”
“能成大事的人必将舍弃儿女情长。”
刘耀文语气沉了一些。
“先前说好的不变，不能伤她。”
皇后“啧”了一声，看起来颇为遗憾。
“本宫还以为，殿下要江山不要美人。”
“如今看来是两者都要？”
“她娘是楚国皇室，若是出了差错，楚国那边卷进来更不好收拾。”
两人商议了许久。
“云安和亲仪仗到北荻的那天，便是战争开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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