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先说说王一博谎言被爆破的那天晚上。他们俩回到酒店之后,一切还是很平静。傅璎先悠哉悠哉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床上玩手机等王一博自己送上门来。
要问傅璎为什么笃定王一博会来?因为她了解他,他当然也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果不其然,等到十二点,房门被敲响了,某人还是没沉住气。现在就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了。
门外王一博忐忑不安。他在房间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之间左右摇摆,就算现在站在她的门口,逃避的想法也不断冒头。
他是固执的人,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他把做世界上最坚固的孤岛当作人生信条。
唯一能让他裹步不前患得患失的,只有她。
在21岁前,他是孤岛,她是岛上一株木棉,21岁之后他还是孤岛,她却是一艘游船,偶然靠近,常常远离。想靠近,又害怕把她推远。
今天的事情让王一博明白,就算事无巨细机关算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只要是谎言就终归会有漏洞。
在房间里想了很久,以傅璎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拖着只会不欢而散,选择坦白不过是以退为进,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她,只有21年记忆的傅璎说不定会带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就是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一个可能。
敲门后没有回应的时间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王一博紧张的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如鼓擂。
有多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样紧张的心情了?
他早已是历尽千帆,每一次挑战都认真对待,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因为专业有底气。
门内传来渐渐逼近的拖鞋声。
咔哒一声,门开了小半。
傅璎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有干透耷拉在肩膀上。
她不爱用吹风机,嫌弃手举着不舒服,只能别人给她吹,不然她宁可等头发自然风干。这个别人自然是除了王一博没别人。
王 .熟练工. 一博
“又没吹头?”王一博看见她的湿发,下意思皱起了眉,就准备进门要给她把头发吹干。
傅璎一手扶着门把手,倚着门框,就不让他进。
“你专门醒酒,就是为了来给我吹头发的?”
是专门醒酒,不是酒醒了,这句话就把算账找茬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王一博在傅璎这里向来十分识相,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心气不顺来找茬,王一博立马服软。
“璎璎,我错了。那些话不是醉话,都是我真心想说的。”
傅璎这才让他进来。
王一博进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你自己偏头疼忘了?还敢不吹头。”
“不急。你先说。”
“那你先保证不生气我才说。”
“我可以保证不打头。”傅璎淡定的驳回了王甜甜的免死金牌申请,“只要态度端正,还是能竖着出去的。”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整整齐齐八颗牙。
“……其实你之前被人攻击伤到了头,就记不清楚事情……我不应该骗你,我错了,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王一博专注的看着她,小嘴噘着显得无辜又纯良。
傅璎这家伙贼会演,明明心里被奶狗王甜甜萌的不要不要的,脸上一点也没显露出来,板着脸把王一博吓得,心提到嗓子眼。
“没有下次了啊,那这次就罚你给我把头发吹干!”
“我喜欢你,所以我原谅你,可是你每次骗我,我都会少喜欢你一点点。”
这台词突然小言风,傅璎都害怕自己笑场,拿手捂着他的眼睛。
她才不会告诉王甜甜,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从始至终。
创伤后应激性障碍只是让她的记忆变得千疮百孔,并不是像喝酒断片一样,直接断层式失忆。
这次受伤其实是给了她契机和启发,直接来个失忆就势赖着前男友再续前缘。
事实是怎么回事呢?
某人在刚醒过来时,记忆确实是停留在18年,躺在病床上还很难过一博怎么没来看她?等药劲过去,傅璎的记忆就一直都有恢复。清水又直接去把她的日记本拿过来,让她无聊的时候看,全当是消遣了。
所以说,傅璎或许有些事情记不清,但是记忆的时间线是肯定没有错乱的。
只不过是一人设了局,另一人自愿入了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是非对错可论。
“把第一句话再说一遍?”
“?”傅璎努力回想第一句话是什么。
“你专门醒酒就是为了来给我吹头发的?”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喜欢被骂?
“是下一句。”
下一句是?
“我喜欢……”明白王那个博想听什么,傅璎紧急刹车,就是不让他如愿。
“我喜欢,你给我吹头发。”
“还有吗?”王一博还不死心。
“呵!”傅璎冷笑一声,“我还喜欢你跪榴莲。”
榴莲的味道似乎就萦绕在鼻尖了,王一博露出一个假假的营业微笑。
虽说傅璎十分顾及他的男性自尊,每次喊得凶,从来没真让他跪过榴莲。
但是她还是热爱买榴莲,不让跪也不让吃。她搞精神攻击,反正惹到她之后家里两天都是榴莲的臭味。
算了算了,不管喜欢什么四舍五入不都是喜欢他嘛!
傅璎也有软肋。
“我给你报名学车了。”不搞事是不可能的,王一博开心的告诉傅璎这个好消息。“明天开始学!”
“我明天要赶稿呢,我存稿都用光了。”傅璎千方百计找理由逃避,反正就是不想去学车,她好像是没有点亮开车这项技能,生生练了三年倒车入库还是考不过,气得教练直骂她榆木脑袋。
“做人要向前看,不能拘泥于过去的失败,我学不会开车还能做其他的,也不是非要学会开车……”
“明天我送你。”
好,抵抗失败。
恼羞成怒的傅璎也不用他吹头发了,直接把人丢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