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时时常做梦,梦境虽多是杂乱无章的昏沉,但也偶有例外。即使有时看不清梦中人模样,也能感觉得到对方就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每逢梦见他,无疑皆是好梦,心便会安稳,过往都是如此。她种了很多花,递给了他一朵蓝花,他没有接,一双金眸眼神漠然无比,而她从此再不敢与之对视。
梦醒时分,分不清白昼黑夜,分不清虚幻现实,她心知做了错事,梦里梦外亦然。
奈落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似乎也变得格外清新纯净,连嗅觉异常惊人的杀生丸多日来也未曾捕获到丝毫奈落的气味。
刀光一闪,仿若小山般的庞大身躯被匀称地左右一分为二,落地的震动声也毫无意外地惊起数只飞鸟。利落收刀入鞘,他看也不看尸体,径直跨过去了。
雪时看得出杀生丸似乎有点烦躁,即使他每天的话依旧不多,她知道他真正想砍的东西不是眼前区区的挡路妖。
日子如流水般滴答滴答地淌着,太阳每日超常升起,然后准点下落,周而复始井然有序。
“杀生丸少爷,铃好饿啊,能让铃去找点东西吃吗?”铃突然问道。
“铃,不得无理。”邪见道。
“但是…”
“我很快就回来。”铃跳下阿哞,利落地跑进了树林的深处。
“这… ”
“邪见,”杀生丸制止道:“让她去吧。”
然而没过多久,林中一声惊呼打破了一众宁静。
“铃!!”“小铃!!”
奔跑中雪时不慎被一条从地面突出的树根绊倒,旁边的脚步一顿,但几个闪烁间他便消失在了她的前方。
她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失落。
不过没关系的,她想。
雪时一瘸一拐地前行了一会儿,只见杀生丸手起刀落把半空中盘旋着的十来只黄黑色的最猛胜灭了个干净。
难道奈落出现了?
“嗷嗷...”邪见低声痛呼道,铃蹲在它的身边一脸担心,只见邪见低声对她说了什么后,铃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坚定地跳上了阿哞。
“雪姐姐,麻烦你照顾一下邪见爷大人。”铃在天上隔空对雪时喊了一句,然后快速地远去了。
什么情况??
再一回头,杀生丸少爷也不见了,兴许见到最猛胜让他兴奋起来了吧,毕竟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奈落的唯一线索啊。
偌大的林子顿时安静下来了。
“邪见大人啊,”雪时拖着扭伤的脚坐到邪见身边,叹气道:“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被最猛胜的尾针扎到了,毒素会慢慢扩散,半妖地念儿的药园里有解毒草,铃已经去找了。”邪见忍痛捂着手臂,祈祷道:“她可一定得在日落前赶回来呀,不然邪见大人我这回真的就要翘辫子了。”
“放心吧,小铃会及时赶回来的,你一定会没事的。”雪时安慰道。
“嗯,希望如此吧。”邪见哭丧着脸叹道。“话说回来,你的脚怎么一瘸一拐的?”
“...刚才跑过来的路上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