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前往鬼枫山（上）

当太阳从山的那边升起之时，煦暖的明橙光芒映亮苍穹，朝阳燃烧着薄雾，漫天金晖，云霞绚烂如火。晨光笼罩下的树林，深远而神圣。

“你都看到了…？”一道略带迟疑的男声缓缓打破林中宁静。

“嗯，看到了。”一道女声淡淡地答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

“你就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害怕？”

“为什么要惊讶？为什么要害怕？”女声的主人缓缓走近，就像是在说着最平常的事情。“就因为你是半妖吗？”

明媚的阳光降临，意味黑夜已经远去，脱下墨色的外衣，穿上靓丽的叶绿花红，昏暗的色彩随着黑夜远去，在光的照耀下，任何阴影都无处遁形。

“你…早就知道？”溟一时无措，连说话也变得无与伦比起来。“不，应该说你为什么会知道？”

“即使你拥有与我相似的黑发黑瞳，但总有一些东西是掩饰不了的。”

“什么…？”

“因为这个。”雪时举起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在他面前曲成爪状。“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五指并拢成刀状亦或紧握成拳，这是人类的防备意识。而你昨夜的本能却是曲成爪状，可见，你有一定的兽类本能，因此绝非完全的人类。”

“而我，刚好不是第一次见过半妖。”

“原来是这样…果然不能小看你啊。”溟低声地笑了，然后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没打算怎么样，”雪时怂了怂肩，率先转身。“你答应过带我去鬼枫山的，不能耍赖的。”

“呵，即使知道我是半妖你还邀我同行？”溟在少女身后出言讽刺道。

“半妖半妖的，我都没怎么说你自己倒较上真了…”头顶悄悄划过三条黑线，雪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说来，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你。”雪时顿住脚步，侧头看向溟，“明明已经白天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变化？”

“说什么傻话，我不就是因为被你看到变化才对你的反应不解嘛。”溟摊手道。

“我的意思是，刚才你明明变化了一阵，为什么又消失了？”雪时盯着眼前之人的黑色头发，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你现在还是…人类的模样…？”

溟看着雪时，黑色的眼里有一道转瞬即逝的光闪过。“你想知道…？”

“只是有点…好奇…”雪时点了点头。

溟举起右手，阳光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首先你说得对，我是半妖。”一阵噼噼啪啪的骨节活动声响起，他活动了下五指然后用左手轻轻的抚摸右手的手指。“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因为我很快就不是了。”

雪时看着他的手眸色沉了沉。她还记得，十几分钟前这双手的指甲曾变得尖锐细长。

“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抓了抓衣服布料，雪时迟疑地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你还想知道更多吗，也许我会告诉你。”溟定定地看着雪时，忽而一笑，丝毫不掩饰笑容里的半真半假。

“不用了，知道太多秘密不见得是好事，毕竟是你的隐私我也没有打算问太多。”雪时拒绝道。

“你真的很聪明，我现在对你挺感兴趣的。”溟挂着笑意，一步一步走近。

“谢谢了，不过你还是别感兴趣了，你还是乖乖带路吧我会感谢你的。”雪时不动声色地落后一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