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38

那天下午，我们正在沙滩上晒太阳。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李先生。"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先生？

他叫我李先生？

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问。

"我是您的助手，老张。"那人说，"您让我盯着的那批货，出了点问题。"

我心里一紧。

那批货？

什么货？

我快速在脑子里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哦，对了。

李平安，也就是我穿越前的身份，不只是国安局局长，还是世界首富。

他名下有很多产业，其中就包括一些……不太能见光的生意。

当然，都是为了国家利益服务的。

"出什么问题了？"我问。

"货在海上被人截了。"老张说，"对方来头不小，好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我皱了皱眉。

东南亚？

"损失大吗？"我问。

"货倒是没什么，"老张说，"主要是里面有几份重要文件，要是落到别人手里，麻烦就大了。"

我心里一沉。

重要文件？

"我知道了。"我说，"你先盯着，我想想办法。"

"好的，李先生。"老张说，"有什么情况我再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乱。

没想到，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就遇到这种事。

"怎么了？"顾海看到我脸色不对，赶紧问。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家里有点事。"

"家里？"顾海有点担心，"没事吧？"

"没事。"我说，"就是一点小事，我能处理。"

顾海看着我，看了好半天。

"真的没事？"

"真的。"我点了点头。

顾海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

那批文件，必须拿回来。

不然，麻烦就大了。

· · ·

那天晚上，我趁顾海睡着了，偷偷起来给老张回了个电话。

"情况怎么样了？"我问。

"已经查到了，"老张说，"是东南亚一个叫'黑鲨'的组织干的。"

"黑鲨？"我皱了皱眉，"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说，要我们用三千万赎回去。"老张说。

"三千万？"我冷笑了一声，"他们倒是敢要。"

"李先生，您看怎么办？"老张问。

我想了想。

三千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而且，这次妥协了，下次他们还会再来。

"不能给他们钱。"我说。

"那……"

"这样，"我说，"你帮我联系一下'夜枭'，就说我找他有事。"

"夜枭？"老张愣了一下，"您是说……那个国际雇佣兵组织？"

"嗯。"我点了点头。

"可是李先生，"老张有点担心，"那些人不太好打交道啊。"

"没事，"我说，"我跟他们老大有过交情。"

其实，何止是有交情。

夜枭的老大，当年就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他欠我一个大人情。

"好的，"老张说，"我马上去联系。"

"嗯。"我点了点头，"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大海。

心里，有点复杂。

我本来以为，穿越成白洛因，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不用再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可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不过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李平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只是……

我看了一眼房间里熟睡的顾海。

我不想让他卷进这些事里。

他应该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这些黑暗的事，我一个人扛着就好。

· · ·

第二天，顾海看出我有心事。

"白洛因，"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笑了笑。

"还说没有，"他说，"你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真的没事。"我说，"就是……我爸让我早点回去。"

"叔叔让你回去？"顾海愣了一下，"为什么？"

"也没什么，"我说，"就是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去帮忙。"

顾海看着我，看了好半天。

"那……我们今天就回去？"他问。

"不用不用，"我赶紧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在这儿再玩几天。"

"那怎么行。"顾海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真的没事。"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行。"顾海很坚持，"要走一起走。"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感动。

但是也有点无奈。

我回去是要处理那些事的，他跟着去，不方便啊。

可是，我又找不到理由拒绝他。

"那……好吧。"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回去。"

顾海笑了。

"这就对了。"他说，"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我不能让他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 · ·

就这样，我们提前结束了海边度假。

开车往回走。

路上，顾海一直在跟我说话，想逗我开心。

我也尽量配合着，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想那批文件的事。

不知道老张联系上夜枭了没有。

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顺利解决。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张发来的短信。

"李先生，已经联系上夜枭了，他们说愿意帮忙。但是他们老大说，要亲自跟您谈。"

我皱了皱眉。

亲自跟我谈？

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顾海看到我看手机，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把手机收起来，"就是我爸发的短信。"

顾海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心里，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枭的老大要亲自跟我谈，那我就得去见他。

可是，我现在的身份是白洛因，一个高中生。

我怎么去见他？

而且，顾海还在我身边。

我得找个借口，把他支开。

· ·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顾海把我送到楼下。

"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他问。

"不用了。"我说，"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顾海点了点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我点了点头。

我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顾海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开车走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有点复杂。

顾海，对不起。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你说的。

· · ·

回到家，我爸看到我回来，挺惊讶的。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问。

"哦，"我说，"海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我爸点了点头，"吃饭了吗？"

"吃了。"我说。

"那就早点休息吧。"

"嗯。"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然后，立刻给老张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了？"我问。

"夜枭那边说，他们老大明天晚上有空，想约您见一面。"老张说。

"在哪？"我问。

"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老张说，"李先生，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就行。"

"可是……"老张有点担心，"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没事。"我说，"我心里有数。"

"那……好吧。"老张说，"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我说，"对了，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晚上过去。"

"好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晚上，又要回到那个世界了。

说实话，我有点厌倦了。

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但是，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因为，我是李平安。

这是我的责任。

· · ·

第二天，顾海约我出去。

"今天有空吗？"他在电话里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犹豫了一下。

今天晚上我还有事，白天得好好准备一下。

但是，我又不想拒绝他。

"今天可能不行，"我说，"我家里有点事。"

"又有事？"顾海有点失望，"什么事啊？"

"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我说，"明天吧，明天我陪你。"

"那好吧。"顾海说，"那你忙你的，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嗯。"我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愧疚。

顾海，对不起。

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了，一定好好陪你。

· · ·

白天，我一直在房间里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调整一下状态。

毕竟，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了。

我得让自己回到李平安的状态。

那个冷酷、果断、无所不能的国安局局长，世界首富。

而不是现在这个，会为了一点小事就脸红的高中生白洛因。

下午的时候，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是我穿越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

里面有一些证件，一些武器，还有一些现金。

都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把东西收拾好，放进一个背包里。

然后，等着天黑。

· · ·

天慢慢黑了下来。

我跟我爸说，我出去找同学玩。

我爸没多想，就让我去了。

我走出小区，打了辆车。

"去城郊的废弃工厂。"我说。

司机愣了一下。

"那个地方挺偏的，"他说，"这么晚了，你去那儿干嘛？"

"有点事。"我说。

司机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车子发动了，往城郊开去。

路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出奇的平静。

这种感觉，很熟悉。

每次执行任务之前，我都是这种状态。

冷静，专注，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 · ·

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到了。

"到了。"司机说。

我付了钱，下了车。

面前，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到处都是杂草，黑漆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工厂里面，更黑。

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周围亮起了好多灯。

然后，从四面八方走出了好多人。

个个都拿着枪，穿着黑色的衣服。

看起来，就是夜枭的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先生，"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好久不见。"

我抬头一看。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特别凶狠。

但是，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敬畏。

是夜枭的老大，阿坤。

"阿坤。"我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李先生能来，真是给我面子。"阿坤说，"请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我走过去，坐下。

阿坤也坐了下来。

他的手下，都站在周围，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我一点都不害怕。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说吧，"我开门见山，"黑鲨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阿坤点了点头，"东南亚那边，我熟。"

"那批货，你能帮我拿回来吗？"我问。

"能。"阿坤说，"但是，李先生，您知道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我帮您做事，您得给我报酬。"阿坤说。

我笑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阿坤想了想，"您在中东的那两个油田。"

我挑了挑眉。

他胃口还真不小。

那两个油田，价值好几百亿。

"你觉得，"我看着他，"你配吗？"

我的语气很平淡，但是阿坤的脸色却变了。

他知道，我生气了。

"李先生，"他勉强笑了笑，"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不喜欢开玩笑。"我说。

阿坤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我的手段。

我要是真的生气了，他这个夜枭，明天就会从地球上消失。

"李先生，"他说，"您说，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看着他，看了好半天。

然后，才慢慢开口。

"那批货，你帮我拿回来。"我说，"作为报酬，我给你五千万。"

"另外，东南亚那边的生意，我可以分你一成。"

阿坤眼睛一亮。

五千万，再加东南亚一成的生意。

这可比那两个油田划算多了。

而且，油田他也拿不到。

"好！"阿坤立刻答应了，"李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货给您拿回来！"

"嗯。"我点了点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货。"

"没问题！"阿坤说。

"还有，"我说，"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阿坤说，"我嘴严着呢。"

我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那就这样，我走了。"

"李先生慢走。"阿坤赶紧站起来，亲自送我出去。

走到门口，我突然停住了。

"阿坤，"我说，"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阿坤浑身一颤。

"李先生放心，"他说，"我绝对不敢背叛您！"

"最好是这样。"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工厂，我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比我想象的顺利。

阿坤还是跟以前一样，怕我怕得要死。

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事。

我打了辆车，往回走。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却有点复杂。

刚才那个冷酷果断的我，跟平时在顾海面前那个软萌的我，完全是两个人。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是李平安，还是白洛因？

也许，都是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