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平安,或者说,我曾经叫李平安。
在漫长到几乎数不清的岁月里,我穿越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扮演过一个又一个
身份。我曾是御剑飞行的修真者,也曾是手握重权的帝王;我曾在末世中挣扎求
生,也曾在星际间纵横驰骋。每一个世界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每一段人生都刻进了
我的记忆。
而这一次,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头顶是
泛黄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洗衣粉混杂的味道。
我动了动手指,感受着这具年轻的身体。十五六岁的年纪,瘦瘦高高的,皮肤
偏白,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能断。脑子里涌入了大量的记忆碎片——白洛因,这是
这具身体的名字。
白洛因,男,十六岁,高二学生。父亲白汉旗,工厂工人,老实巴交了一辈
子。母亲姜圆,前不久跟父亲离了婚,据说是要改嫁一个高干子弟。家里条件不
好,住的是老城区的平房,下雨天还漏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纹路,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因为信息量太
大——说实话,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这点记忆碎片连开胃菜都算不上。让我意外的
是这个世界。
《你丫上瘾了》。
我居然穿进了这么一本小说里,而且还穿成了主角白洛因。
这可真是……有意思。
我翻了个身,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发出"哐当"一声。外面传来一个粗
哑的男声:"洛因?醒了?"
是白汉旗,这具身体的父亲。
"嗯,醒了。"我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不错,这嗓子挺好听
的,清清凉凉的,像山涧的泉水。
"醒了就赶紧起来,今天开学第一天,别迟到了。"白汉旗的声音越来越近,然
后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我跟你说啊,你妈昨天又
打电话来了,说……"
"爸。"我打断他,从床上坐起来,"大清早的能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白汉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原主的记忆里,白洛因虽然
对母亲再婚的事耿耿于怀,但对父亲还是挺孝顺的,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我就是白洛因了。性格有点变化很正常,毕竟……经
历了那么多,我装不了纯。
"你这孩子……"白汉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行吧行吧,你赶紧
起,我去给你煮碗面。"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每个世界都待不了多久——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这个世
界就当是度假了,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听起来还挺轻松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能待多久。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这具身体底子还行,就是太弱了,长
期营养不良加上缺乏锻炼,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似的。不过没关系,回头我慢慢调
理。
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的衣服不多,大多是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还
有几件 T 恤,款式都挺老的。我随手拿了一套校服穿上,裤子有点短,露出一小
截脚踝。
镜子里映出一张少年的脸。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皮肤白得几乎
透明。就是眼神……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把眼底深处那点阅尽千帆的沧桑
藏起来,换上了属于十六岁少年的青涩和桀骜。
嗯,这样就对了。白洛因,学霸,校草,性格有点冷,有点傲,还有点小别
扭。
没问题,这个角色我能演。
洗漱的时候,我发现水池里泡着一条短裤,正是我昨天换下来的。不用问,肯
定是白汉旗洗衣服的时候又忘了洗,泡在水池里泡了一夜。
原主的记忆里,这种事发生过不止一次。白汉旗人是好人,就是粗心大意,丢
三落四的,经常把衣服泡在水池里忘了洗,等想起来的时候都馊了。
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这种小事,不值得计较。
走出房间,白汉旗已经把面煮好了,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热气腾腾的摆在桌子上。
"快吃吧,多吃点,开学第一天,别饿着肚子上课。"白汉旗坐在对面,看着我
吃面,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我拿起筷子,低头吃面。味道还行,就是盐放多了点。
"对了,"白汉旗忽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你妈那边……她说想让你搬过去
住几天,跟你顾叔叔见见。你看……"
我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头也不抬地说:"不去。"
"可是你妈她……"
"她是她,我是我。"我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她嫁她的人,我过我
的日子,互不干涉。"
白汉旗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夫妻多年,说离就离了,谁能好受?但感情的事就是
这样,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勉强不来。
更何况,姜圆那个女人……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她是个挺现实的人。跟白汉旗
过了大半辈子苦日子,好不容易遇到个高干,当然要抓住机会。不仅自己要嫁过
去,还想把儿子也带过去,美其名曰"为了孩子的前途"。
呵,前途。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要是知道她这个"没前途"的儿子,真实身份是什么,估计能吓得晕过去。
国安局局长。
五岁上任,至今十一年。
当然,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且全都是站在这个国家权
力顶端的人物。我的资料是 SSS+级保密,除了最高首长亲自授权,任何人都无权
查阅。
至于为什么五岁就成了国安局局长……
说起来也简单。我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场针对最高首长的暗杀
行动。那时候我刚醒过来,身体还是个五岁的小屁孩,连路都走不稳。但架不住我
灵魂里的东西多啊。
于是我随手布了个阵,把十几个顶级杀手困在了里面。然后又顺手解决了藏在
幕后的那个势力。
再然后……我就成了国安局最年轻的局长。
没办法,实力不允许我低调啊。
不过这局长当久了也挺无聊的,每天就是批文件、听汇报、处理各种乱七八糟
的事。所以十年前我就开始放权了,把日常事务都交给副局长们处理,自己当个甩
手掌柜,偶尔出来露个面就行。
这次穿成白洛因,正好可以彻底休息一段时间。
普通高中生,每天上课睡觉,考试考第一,闲了跟同学打打闹闹……想想还挺
有意思的。
至于顾海……
我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名字。
《你丫上瘾了》的另一个主角,高干子弟,富二代,脾气暴躁,占有欲强,后
来跟白洛因爱得死去活来的。
按照剧情,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就会跟他同班。然后会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从
互相看不顺眼到渐生情愫,最后走到一起。
BL 啊……
我摸了摸下巴。
说实话,活了这么久,男男恋我还真没试过。以前穿越的世界里,要么是
bg,要么是我一心搞事业没工夫谈恋爱。这一次……
算了,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对上眼了,试试也无妨。反正都是男人,谁吃亏
还不一定呢。
我站起身,背上书包。
"爸,我走了。"
"哎,路上小心点!"白汉旗在后面喊。
"知道了。"
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九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舒
服的时候。
老城区的街道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路边有卖早点
的小摊,豆浆油条的香味飘得老远。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说说笑
笑地往学校走。
我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人,真实的烟火气。这种感觉……挺好的。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学校到了。
育英中学,市重点高中,升学率很高。原主以全市第三的成绩考进来的,是当
之无愧的学霸。
我站在校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的大门,然后走了进去。
校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学生。高一的新生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高二高三的
老生则熟门熟路地往教学楼走。
我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高二(七)班的教室走去。
原主高一的时候在三班,这学期文理分科,选了理科,被分到了七班。
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我扫了一眼,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
下——最后一排,靠窗,视野好,方便睡觉。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就凑过来一个人。
"洛因!你也在七班啊!太好了太好了!"
我转头一看,一张圆乎乎的脸,眼睛小小的,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
杨猛。原主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特别好。性格有点软,有点怂,但
是人很仗义。
"嗯。"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跟你说啊,"杨猛自来熟地在我旁边坐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刚才
看了分班表,咱们班好多美女呢!你看那个,穿白裙子那个,叫单晓璇,听说高一
的时候就是班花……还有那个,扎马尾的,学习特别好……"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
杨猛说了半天,见我没什么反应,也不生气,继续自顾自地说:"对了,你知
道吗?咱们班好像转来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物,叫顾海,听说背景特别硬,家里是部
队的……"
顾海。
我挑了挑眉。
来了。
正想着,教室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八五以上,穿着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肩宽腰窄,身材特别好。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
邃的眉眼。五官很硬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
人勿近的气场。
顾海。
跟小说里描写的一样,帅,酷,拽,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好惹"四个大字。
他站在门口扫了教室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径直朝最后
一排走过来。
然后,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杨猛瞬间不说话了,身体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继续看着窗外。
顾海坐下之后,也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课本放在桌上,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睡
觉了。
呵,还挺能睡。
我收回目光,也趴在了桌子上。
开学第一天,无非就是班主任自我介绍、发新书、选班委、讲校规这些破事,
没什么好听的。不如睡觉养精神。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
抬头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讲台上,穿着职业套装,戴着一副眼镜,
看起来挺斯文的。
"同学们安静一下,"女人敲了敲讲台,脸上带着笑容,"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我叫罗晓瑜,教你们英语。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跟大家一起度过接下来的两年时光
了,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下面稀稀拉拉地响起一阵掌声。
罗晓瑜也不在意,继续说:"首先,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写在黑板上,大家有什
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找我。"
说着,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字写得……一般吧。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中规中矩的。
写完之后,她拍了拍手:"好了,接下来我们点名,点到名的同学举个手,让
我认识一下。"
然后她就开始拿着花名册点名。
"白洛因。"
"到。"我举了举手。
罗晓瑜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赞赏:"白洛因同学,我知道你,全市第三
考进来的,成绩非常好。以后大家在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白洛因同学请
教。"
我笑了笑,没说话。
"顾海。"
"到。"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侧头看了一眼,顾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罗晓瑜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顾海同学是从部队中学转过来的,大家欢
迎。"
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一点——主要是女生鼓的。
顾海的长相确实很招女生喜欢,那种硬朗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帅,对青春期
的小姑娘杀伤力特别大。
点完名之后,罗晓瑜又讲了一堆校规校纪,然后开始选班委。
班长是个女生,叫什么我没记住。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我提议由白洛因同学担任。"罗晓瑜看着我,"白洛因同学成绩这
么好,肯定能带动大家的学习积极性。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下面异口同声地说。
我:"……"
能不能让我安静地当个学渣?
"老师,"我举起手,"我不想当学习委员。"
罗晓瑜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麻烦了。"我实话实说,"我比较懒,怕耽误大家。"
全班哄堂大笑。
罗晓瑜也笑了:"白洛因同学还挺幽默的。这样吧,你先当着,要是实在觉得
累,我们再换,行不行?"
我想了想,也行。反正学习委员也没什么事,就是收收作业什么的。实在不想
干了再辞。
"行吧。"我点了点头。
选完班委,就开始发新书。
一堆一堆的书搬进来,每个人上去领。我领了书,随手翻了翻,内容……太简
单了。
对我来说,高中这点东西,跟过家家似的。别说高二了,就是大学的课程,我
闭着眼都能考满分。
发完书,罗晓瑜又说了几句,然后就让大家自习了。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跟新同学聊天。
杨猛凑过来,小声说:"洛因,你真行啊,学习委员都不想当。要是我,我早
就乐疯了。"
"有什么好乐的。"我把书摞在一边,又趴了下去,"没事别叫我,我再睡会
儿。"
"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杨猛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再打扰我。
我刚闭上眼睛,旁边就传来一个声音。
"喂。"
我没理。
"喂,说你呢。"
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睁开眼,侧头看向旁边。
顾海正看着我,眉头皱着,表情不太好看。
"有事?"我淡淡地问。
"你就是白洛因?"顾海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全市第
三?"
"嗯。"我点了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顾海哼了一声,"就是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笑了。
这小子,是来找茬的啊。
也是,按照原著剧情,我们俩就是从互相看不顺眼开始的。
"哦。"我应了一声,又趴了回去,"你觉得没什么就没什么吧。"
顾海:"……"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按照他的预想,我应该会生气,会跟他吵,会
跟他对着干。结果我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哦",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
沉默了几秒,顾海又开口了:"你字写得怎么样?"
"还行。"我闭着眼睛说。
"还行是多好?"
"比你好。"
"呵。"顾海冷笑了一声,"口气不小。敢不敢比一比?"
我睁开眼,看着他:"比什么?比写字?"
"对。"顾海挑了挑眉,"就比写字。谁输了谁请吃饭。"
我打了个哈欠:"没兴趣。"
"你怕了?"顾海激我。
我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行吧。"我说,"比就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逗这小子也挺好玩的。
顾海眼睛一亮,从书包里掏出纸笔:"来,就写一首诗,随便写。"
我接过笔,想了想,随手在纸上写了一首《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我写得很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我把纸推到顾海面前。
顾海本来还一脸不屑,结果看到纸上的字,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你写的?"
"不然呢?"我挑了挑眉,"你写的?"
顾海没说话,又低头看了半天。
说实话,我这字写得确实好。不是我吹,活了这么久,别的不敢说,琴棋书画
样样精通还是敢说的。尤其是书法,我曾经在一个古代世界待了几十年,专门跟书
法大家学过,一手字写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跟真迹似的。
跟一个高中生比写字,那不是欺负人嘛。
不过……欺负就欺负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顾海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
"你赢了。"他说,语气有点闷,"说吧,想吃什么。"
"算了。"我摆了摆手,"一顿饭而已,不用了。"
"那不行。"顾海很坚持,"愿赌服输,说好了输了请吃饭的。"
"真不用。"我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别吵我。"
说完,我又趴了下去。
顾海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好奇,还有点别的什么东
西。
我在心里笑了笑。
顾海啊顾海,你的征途才刚刚开始呢。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放学。
杨猛叫醒我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洛因,走了,吃饭去了。"杨猛收拾着书包,"食堂今天好像有红烧肉,去晚
了就没了。"
"嗯。"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旁边的顾海也站了起来,拿起书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
眼,然后就走了。
"他看你干嘛?"杨猛小声问我。
"谁知道。"我耸了耸肩,"走吧,吃饭去。"
食堂在教学楼后面,一栋三层的小楼。中午吃饭的人特别多,挤得跟春运似
的。
我和杨猛挤了半天,终于打到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听到旁
边有人议论。
"哎,你看那个,就是顾海吧?"
"对对对,就是他,好帅啊……"
"听说他爸是部队的大官,特别厉害……"
"他怎么一个人吃饭啊?"
"谁知道呢,可能性格比较酷吧……"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顾海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份饭,吃
得很慢。
还挺孤独的。
我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杨猛也看了一眼,然后凑过来小声说:"洛因,你说他是不是特别不好相处
啊?我看他整天冷冰冰的,谁都不理。"
"不知道。"我夹了一块红烧肉,"管他呢。"
"也是。"杨猛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我们回到教室。下午还有课,我打算再睡一会儿。
刚趴下,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有人吵架了。"
我抬起头,往前一看。
只见顾海站在讲台旁边,面前站着一个男生,个子也挺高的,但是比顾海瘦一
点。男生脸上带着怒气,指着顾海不知道在说什么。
杨猛也凑过来看:"哎,那不是武放吗?他跟顾海吵什么呢?"
武放。
我想起来了,原著里的一个配角,富二代,家里挺有钱的,成绩不怎么样,但
是特别嚣张。后来因为嘲讽白洛因是野种,被顾海揍了一顿。
现在这是……提前了?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武放指着顾海,语气很冲:"顾海,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
么聋?"
顾海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跟你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你!"武放气得脸都红了,"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吗?
牛逼什么啊!"
顾海挑了挑眉:"我就牛逼了,你能怎么样?"
"你——"
武放举起拳头,就要往顾海脸上打。
周围的人都惊呼了一声。
然后,就看到顾海随手一挡,就抓住了武放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武放就疼
得"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弯了下去。
"就这点本事?"顾海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武放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胳膊,脸色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顾海!你等着!"他放下一句狠话,然后就跑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