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明辛 第十章 新剧开机，荧幕里的陌生温柔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GLASS》的双人杂志大卖，两个人的热度和口碑都更上了一层楼。古子成借着这股热度，接到了一部正剧的邀约，饰演一位年轻的扶贫干部，要去贵州的山区拍摄四个月。

而王天辰，也在这个时候，接到了《纯真年代的爱情》的剧本邀约。

剧本递过来的时候，王天辰正在家里给古子成收拾去贵州拍戏的行李。经纪人林姐把剧本放在他面前，跟他说：“哥，这个本子你一定要看看，班底特别好，导演是拿过白玉兰奖的刘导，女主定的是郭晓婷老师，民国年代剧，你演的男二号瞿桦，人设特别好，温润儒雅的民国知识分子，对女主一往情深，默默守护，特别圈粉，只要演好了，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天辰拿起剧本，翻了几页。瞿桦这个角色，确实很出彩。留洋归来的银行家少爷，温润内敛，满腹经纶，在动荡的年代里，默默守护着女主方穆静，爱了她一辈子，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最后为了救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是个很丰满、很有层次感的角色，也是观众最喜欢的深情男二人设，只要演好了，确实能圈一大波粉。

可他看着剧本里，瞿桦和方穆静的大量对手戏，还有不少亲密的戏份，比如雨中撑伞、医院里的贴身照顾、离别时的拥抱，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古子成。

他太了解古子成了，看着软乎乎的，其实心思特别敏感，特别爱吃醋。之前他拍个综艺，跟女嘉宾多说了两句话，古子成都要酸半天，更别说这次要拍民国爱情剧，跟女主有这么多感情戏，还有亲密互动。

林姐看着他皱着眉，连忙说：“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这个本子，真的是难得的好本子，刘导的戏，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而且你跟郭晓婷老师也认识，合作起来也顺畅，那些亲密戏份，都是剧情需要，点到为止，不会太过分的。”

王天辰没说话，把剧本放在一边，继续给古子成叠衣服，把他的胃药、感冒药、防冻霜，分门别类地装在收纳袋里，每一袋上面都贴着便签，写着用法和注意事项。

古子成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桌子上的剧本，笑着走过来，拿起翻了翻：“天辰哥，新剧本啊？看着不错，民国戏？”

“嗯，刘导的本子，《纯真年代的爱情》，让我演男二瞿桦。” 王天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里面有不少感情戏，还有跟女主的亲密互动，你要是不想让我接，我就推了。”

古子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傻啊？刘导的戏，多好的机会啊，干嘛推了？不就是感情戏吗？都是工作，我懂的，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因为这个吃醋啊？”

他嘴上说着不吃醋，心里却还是微微泛酸。可他也知道，王天辰是个演员，拍戏是他的工作，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耽误王天辰的事业。更何况，王天辰为了他，已经推掉了不少有感情戏的本子，这次的机会这么好，他不能再任性了。

王天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确定：“真的不吃醋？”

“真的不吃。” 古子成笑着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们家天辰哥这么优秀，演的戏肯定好看，我到时候肯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追。”

“那好，那我就接了。” 王天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等你从贵州回来，我这边应该刚开机，到时候你可以来剧组探班，看我拍戏。”

“好啊。” 古子成靠在他怀里，笑着应了，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里瞿桦和方穆静的对手戏片段，心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意，还是悄悄冒了出来。

三天后，古子成拖着行李箱，去了贵州的山区拍戏。王天辰开车送他去的机场，在机场里，反复叮嘱他，山区条件苦，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每天收工了，不管多晚，都要给他打视频电话。

古子成乖乖点头，抱着他，小声说：“知道啦，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拍戏别太累了，少抽烟，少熬夜。还有…… 拍感情戏的时候，不准假戏真做。”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又轻又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王天辰瞬间就笑了，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放心，我的心，我的人，都只属于我们家小朋友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拍的都是戏，假的，只有对你，才是真的。”

古子成的脸瞬间就红了，推开他，转身跑进了安检口，还不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王天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转身离开。

古子成走了之后，王天辰正式签了《纯真年代的爱情》的合约，进组前的半个月，他一直在围读剧本，跟导演、郭晓婷一起对戏，磨合角色。

郭晓婷是圈内很资深的女演员，演技好，性格也直爽，跟王天辰之前也合作过，算是老熟人了，两个人对戏的时候，很有默契，导演也很满意，说他们俩就是他心里的瞿桦和方穆静。

十月底，《纯真年代的爱情》正式在横店开机。开机仪式那天，王天辰穿着民国的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温润儒雅，跟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开机仪式的照片发出去之后，网友们都疯了，说王天辰简直是从民国书里走出来的少爷，太贴人设了。

古子成在贵州的山区里，刷到了开机仪式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王天辰，忍不住笑了，给他发微信：【天辰哥，你这个造型也太帅了吧！瞿桦本桦了！】

王天辰刚结束开机仪式，看到他的消息，立刻就回了过来，还给他发了几张自己的自拍，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笑着比了个耶，跟平时沉稳的样子反差极大。

【帅不帅？等你回来，穿给你一个人看。】【贵州那边冷不冷？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胃有没有疼？】

古子成看着他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跟他聊了半天，直到导演喊他拍戏，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那时候的他，还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吃醋。他以为，自己足够成熟，足够懂事，能分清戏和现实，能理解王天辰的工作。

可他没想到，当那些荧幕里的温柔，那些铺天盖地的 CP 通稿，那些 “姐姐姐夫” 的称呼，真的砸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酸了心，红了眼。

拍摄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王天辰和郭晓婷的对手戏，拍得又快又好，导演赞不绝口。每天收工之后，王天辰都会第一时间给古子成打视频电话，跟他说今天拍了什么戏，遇到了什么趣事，哪怕拍戏拍到凌晨，也从来没有断过。

古子成每天看着视频里的王天辰，听着他跟自己分享日常，心里满是安稳，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那点顾虑。他甚至还会跟王天辰开玩笑，问他今天有没有跟女主拍亲密戏，有没有被导演夸。

可随着拍摄的推进，瞿桦和方穆静的感情戏越来越多，越来越细腻。剧组的官方账号，开始放出一些拍摄花絮，用来预热宣传。

第一个花絮，是雨中撑伞的名场面。

民国的雨巷里，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王天辰饰演的瞿桦，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把伞的大半个身子，都倾斜到了郭晓婷饰演的方穆静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看着身边的人，眼里满是温柔和隐忍的爱意。

两个人并肩走在雨巷里，说着台词，氛围感拉满了。

花絮发出去之后，瞬间就火了，冲上了热搜。# 王天辰郭晓婷 雨中氛围感# 的词条，在热搜榜上挂了整整一天。

网友们都疯了：【救命！这个氛围感也太绝了吧！天辰哥这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瞿桦也太深情了吧！把伞都给女主了，自己淋湿了，这是什么神仙暗恋啊！】【两个人好配啊！民国才子配佳人，我已经开始磕了！】【这对 CP 感也太强了吧！我已经提前预定了！静桦 CP 锁死！】

古子成在剧组的休息间隙，刷到了这个花絮。他看着视频里，王天辰把伞倾斜到郭晓婷那边，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看着他淋湿的肩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他知道，这是拍戏，是剧情需要，是演出来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以前下雨的时候，王天辰也是这样，把伞全都倾斜到他这边，自己半边身子都淋湿了，却笑着跟他说 “没事，我皮糙肉厚，淋点雨不算什么”。

原来这份温柔，他不止给了自己，也给了镜头里的另一个人。哪怕是演的，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他关掉了视频，把手机扔在一边，心里闷闷的，连导演喊他拍戏，都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王天辰给他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天辰哥，你今天那个雨中撑伞的花絮，火了，好多人都说你跟郭晓婷老师好配。”

王天辰一听，就知道他吃醋了，忍不住笑了，对着镜头说：“傻小子，那都是演的，剧情需要而已。拍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我们家小朋友看到了，肯定又要吃醋了。”

“我才没有吃醋。” 古子成嘴硬，却还是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花絮很火。”

“好好好，没吃醋。” 王天辰顺着他的话说，眼底满是宠溺，“等你回来，我给你单独拍一个，伞全给你撑着，我整个人都淋在雨里，好不好？”

“谁要你拍这个。” 古子成的脸红红的，嘴上说着不要，心里的那点酸意，却瞬间就消散了。

他以为，这只是个小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可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花絮放出来，越来越多的通稿发出来，“静桦 CP” 的热度越来越高，成了当年最火的荧幕 CP。

剧组放的花絮里，有瞿桦在医院里，贴身照顾受伤的方穆静，小心翼翼地给她喂药，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有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并肩看书，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两个人都红了耳尖，氛围感拉满；有离别时，瞿桦抱着方穆静，在她耳边说 “我等你回来”，眼里的隐忍和爱意，让无数观众破防。

每一个花絮，都能冲上热搜，每一次，都有无数的网友在评论区里喊着 “静桦 CP 是真的”“姐姐姐夫锁死”。

超话 “静桦 CP” 也建了起来，粉丝数涨得飞快，很快就突破了百万，每天都有无数的粉丝在里面磕糖，剪辑视频，写同人文，热度甚至隐隐有超过 “刻骨明辛” 的趋势。

古子成每天刷微博，都能刷到他们的花絮，刷到他们的 CP 通稿，刷到网友们喊着 “姐姐姐夫”。

他心里的醋意，一点点积累，越来越浓，像潮水一样，快要把他淹没了。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他会想，王天辰拍这些戏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他会想，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亲密的动作，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他会想，全网都在喊他们姐夫姐姐，都在磕他们的 CP，王天辰会不会也觉得，他们很配？

他知道这些想法很荒谬，很不讲道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每天收工之后，给王天辰打视频电话，也变得心不在焉。王天辰跟他说话，他总是走神，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事，拍戏太累了。

王天辰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那天晚上，视频里，古子成又一次走神了，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王天辰皱了皱眉，对着镜头喊他：“小古？古子成？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

古子成猛地回过神，看着镜头里的王天辰，眼神有点慌乱：“啊？没什么，就是今天拍了一天的戏，有点累了。”

“是不是又刷到那些花絮和通稿了？” 王天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是不是又吃醋了？”

古子成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眶却慢慢红了。他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酸意，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王天辰，” 他小声说，声音带着点哽咽，“他们都喊你姐夫，都在磕你跟郭晓婷老师的 CP，到处都是你们的花絮，到处都是你们的通稿，我看着…… 我心里难受。”

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把藏了这么久的醋意和委屈，全都告诉了他。

王天辰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心瞬间就揪紧了，满是心疼和愧疚。他对着镜头，语气温柔又坚定：“宝宝，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那些都是戏，都是假的，我对她没有半分别的心思，这辈子，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知道那是戏，我知道你是演员，这是你的工作，我应该理解你。” 古子成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吃醋，控制不住地难受。我看到你对她笑，对她温柔，看到别人喊你姐夫，我就…… 我就觉得，那些本该只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分走了。”

“没有，从来没有被分走。” 王天辰的声音也沙哑了，看着镜头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少年，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把他抱进怀里，“我的温柔，我的偏爱，我的所有特殊，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戏里的都是演的，都是假的，只有对你，才是真的。宝宝，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少拍点这种亲密戏？” 古子成吸了吸鼻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都听你的。” 王天辰立刻答应，没有半分犹豫，“我跟导演商量，能改的亲密戏，都改了，能保持距离的，都保持距离，好不好？以后这种有大量感情戏的本子，我再也不接了，好不好？”

“真的？” 古子成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比珍珠还真。” 王天辰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剧本再好，机会再好，也比不上你开心。”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王天辰耐着性子，一点点安抚着他的情绪，跟他解释着戏里的内容，跟他承诺着以后，直到古子成的情绪平复下来，不哭了，才哄着他去睡觉。

挂了电话之后，王天辰立刻就给导演打了电话，跟导演商量，能不能把瞿桦和方穆静之间，一些不必要的亲密戏份，稍微改一改，保持一点距离，用眼神和细节来表达感情，而不是肢体接触。

导演愣了一下，虽然有点不解，但也知道王天辰的性格，他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用眼神表达感情，反而更能体现瞿桦的隐忍和深情，也就答应了。

挂了导演的电话，王天辰看着窗外横店的夜色，心里满是愧疚。他以为自己能平衡好工作和感情，以为古子成能理解，却忘了他的小朋友心思敏感，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看着他跟别人演情侣，怎么可能不吃醋，不难受。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这部戏拍完，再也不接这种有大量感情戏的本子了。他再也不想让他的小朋友，因为这些事，受委屈，掉眼泪了。

可他没想到，就算他改了亲密戏，就算他刻意保持距离，也挡不住网友们对 “静桦 CP” 的热情，更挡不住那句 “姐夫”，像一根刺一样，扎进古子成的心里，最终酿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