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加入特勤站的第七天,警铃第一次为他而响。
“全体集合!温华文化创意园发生火情,立即出警!”
广播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所有队员迅速冲向车库。李平安动作敏捷地穿上消防服,跟着队伍上车。
林陆骁在车上进行任务简报:“根据报警人描述,创意园内有烟雾冒出,疑似电路故障引发火灾。现场有舞蹈社正在排练,人员情况不明。我们的任务是——”
他的目光扫过车内所有队员,最后停在李平安身上:“第一,确保人员安全。第二,查明火情。第三,消除隐患。李平安,这是你第一次实战,记住我说的话,跟紧余队,不要擅自行动。”
“是,站长!”李平安大声回答,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什么——在那个创意园里,有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气息。那是……
“平安,第一次出警紧张吗?”坐在旁边的邵一九问。
“还好。”李平安收回思绪,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有站长和各位前辈在,我不怕。”
“哟,倒是有信心。”刘如意笑道,“不过第一次出警,谁都会紧张。我记得我第一次的时候,腿都在抖。”
“刘哥你也会紧张?”李平安惊讶地问。
“废话,那时候我才十九岁,第一次见到真火,能不紧张吗?”刘如意说,“不过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消防员嘛,跟火打交道是日常。”
车子很快到达现场。远远地,李平安就看到创意园外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个穿着舞蹈服的女孩正在焦急地和一个中年男人争执。
“你不能赶我们走!我们的租约还没到期!”女孩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租约?你们拖欠了三个月房租,还好意思说租约!”中年男人,也就是房东,大声嚷嚷,“今天我报警了,让消防队来检查,就是要证明你们这里有消防隐患!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赖在这里!”
李平安皱眉。原来是这样,房东故意报假警,想借消防检查的名义赶走租户。
“站长!”他快步走到林陆骁身边,低声说,“我觉得这可能是假警。”
“我也看出来了。”林陆骁面无表情地说,“但不管是不是假警,我们都要检查。万一真的有消防隐患呢?”
他走向房东,出示证件:“我是消防支队的林陆骁,接到报警说这里起火,具体情况是什么?”
房东一愣,显然没想到消防员会这么快到。他支吾了半天,才指着创意园说:“就……就是里面冒烟了,我怕出事,所以报警。”
“冒烟?”林陆骁看向创意园,那里确实飘出一些烟雾,但不像是火灾的烟。
“站长,让我去看看吧。”余奇磊说。
“好,你带平安一起。”林陆骁说,“其他人在外面待命。”
余奇磊和李平安进入创意园,很快就找到了烟雾的来源——原来是舞蹈社在排练时,用烟雾机营造氛围,烟雾飘散出来,被房东看到了。
“根本就没有火灾。”余奇磊摇头,“这房东是故意的。”
李平安扫视舞蹈社,目光落在那个刚才和房东争执的女孩身上。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窈窕,五官清秀,眼神里有种不服输的倔强。
而让李平安在意的是,那股熟悉的气息,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李平安忍不住开口。
女孩转过头,看到李平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困惑。
“你是……消防员?”女孩问。
“是的,我叫李平安。”李平安说,“你呢?”
“南初。”女孩说,“这里是我们梦舞社的排练室。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李平安说,“是房东故意报假警。”
南初咬了咬嘴唇,眼圈微微发红:“我知道……他就是想赶我们走。但我们真的没钱付房租了,舞蹈社快撑不下去了……”
李平安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个女孩,跟他在另一个世界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不服输,同样的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别放弃。”李平安轻声说,“总会有办法的。”
南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消防员,眼神里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相信,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李平安说,“而且,你身上有一股气息,让我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南初愣住了。气息?这个消防员在说什么?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余奇磊就叫道:“平安,走了,我们要汇报情况了。”
“来了,余队。”李平安对南初点点头,“加油,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
南初站在原地,看着李平安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消防员,为什么会说她不是普通人?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不,不可能。她只是一个舞者,一个为了梦想挣扎的普通女孩,能有什么特别的?
但李平安的话,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
回到车上,余奇磊向林陆骁汇报:“站长,没有火情,只是舞蹈社用烟雾机排练,烟雾飘出来了。房东是故意报假警,想借消防检查的名义赶走租户。”
林陆骁的脸色沉了下来:“报假警?他知不知道这是浪费公共资源?”
“我觉得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余奇磊说。
“那就让他在乎。”林陆骁下车,走向房东,“先生,根据我们的检查,这里没有火情,只是烟雾机的烟雾。您报假警,浪费了消防资源,我们会向警方报告,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房东脸色一变:“什么?我……我只是担心出事,所以报警,有什么错?”
“担心出事可以报警,但故意虚报火情,就是违法。”林陆骁冷冷地说,“我已经让同事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您可以跟他们解释。”
房东慌了,想要辩解,但林陆骁已经不再理他,转身向南初走去。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林陆骁问。
“我……我不是,我只是舞蹈社的一员。”南初有些紧张,“负责人是我们社长,他现在不在。”
“那你能代表舞蹈社吗?”
“可以。”南初点头。
“好。”林陆骁说,“刚才我们检查了一下,你们这里确实有一些消防隐患。比如,安全通道被杂物堵塞,灭火器过期,电路老化。这些都需要整改。我会给你们一份整改通知书,限期一周内完成整改。如果到时候还没改好,我们会强制关闭这里。明白吗?”
南初的心一沉。整改?但她们连房租都付不起,哪里有钱整改?
“我……我明白了。”南初低声说,“谢谢你,消防员同志。”
林陆骁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你们舞蹈社,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南初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向有关部门求助。”林陆骁说,“或者,向消防部门申请免费的消防安全培训,我们会提供一些基础的消防设备。”
南初抬起头,眼睛有些发亮:“真的吗?”
“真的。”林陆骁说,“不过,你们自己也要努力。消防安全不是小事,不能因为没钱就忽视。”
“我明白,我们会努力的。”南初认真地说。
林陆骁点点头,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南初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李平安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心中微微一紧。
站长……在看什么?
***
回程的路上,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报假警的人真是可恶。”邵一九忿忿不平地说,“浪费我们时间不说,还差点害了那个舞蹈社。”
“是啊,那个女孩看起来挺可怜的。”秦十全说,“为了梦想这么拼,结果连房租都付不起。”
“做艺术的,都不容易。”余奇磊叹了口气,“尤其是舞蹈,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很难坚持下去。”
李平安默默听着,心中却在想别的事情。
南初身上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他觉得熟悉?
那不是普通人的气息,而是……某种特殊的力量。虽然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难道南初也不是普通人?
不,不对。如果她真的拥有超自然力量,不可能连房租都付不起。所以,那股气息应该是别的原因造成的。
李平安决定,有机会的话,要再去看看南初。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确认一下,她身上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安,在想什么呢?”林陆骁突然问。
李平安回过神来,发现林陆骁正看着自己。
“没什么,站长。”李平安说,“就是在想,那个舞蹈社能不能坚持下去。”
“你很关心她?”林陆骁问,语气有些奇怪。
“不是关心,就是……有点好奇。”李平安说,“我觉得那个女孩很厉害,为了梦想这么努力。”
“嗯,确实很厉害。”林陆骁点头,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努力不一定有回报,现实往往很残酷。”
“站长,您不相信努力会有回报吗?”李平安问。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林陆骁顿了顿,“我见过太多努力却失败的人,所以不敢轻易说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李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站长,我相信。我相信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坚持,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你的信念倒是很坚定。”林陆骁笑了笑,“希望现实不会打击到你。”
“不会的。”李平安认真地说,“因为我见过比现实更残酷的东西,所以我知道,只要不放弃,就还有希望。”
林陆骁看着李平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林陆骁欲言又止。
“站长,我们到了。”余奇磊提醒道。
消防车驶入特勤站,队员们下车,开始整理装备。李平安也跟着忙碌起来,但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在想南初,想那股神秘的气息,还想……林陆骁刚才的眼神。
站长为什么要那样看他?是怀疑他的身份,还是……在关心他?
李平安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林陆骁只是站长,自己只是队员,除此之外,不应该有别的关系。
但心里的那个声音却在反驳他:真的只是这样吗?
***
当晚,李平安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白天的画面。
南初的脸,林陆骁的眼神,还有那股神秘的气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平安喃喃自语。
突然,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涌动了一下,比平时更加剧烈。
“嗯?”李平安一愣,立刻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在特勤站外围,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接近。那股气息很强,比南初身上的强得多,而且……带着敌意。
李平安瞳孔一缩,立刻坐起来。
“怎么了?”邵一九被他惊醒,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你继续睡。”李平安轻声说,然后悄悄下床,走出宿舍。
夜色中,特勤站一片寂静。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值班的消防员正在看书。
李平安没有惊动他,而是悄悄走向站外。那股陌生的气息越来越近,似乎在寻找什么。
李平安来到院墙边,跳上墙头,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朝特勤站的方向张望。那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墨镜,即使在夜晚也不摘下。
“奇怪……”男人喃喃自语,“明明感觉到了,为什么找不到?”
李平安心中一动。这个人,在找他?
“你在找什么?”李平安突然开口。
男人猛地转过头,看向墙头上的李平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男人盯着李平安,似乎在确认什么,“你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很强大,但又被压制得很好。你是什么人?”
“我应该问你这个问题。”李平安说,“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我叫墨羽,是……”男人顿了顿,“是来寻找一个人的。一个拥有强大力量,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李平安心中一震。不属于这个世界?难道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你找错人了。”李平安冷冷地说,“这里只有消防员,没有你要找的人。”
“是吗?”墨羽笑了,“那你身上的气息是怎么回事?我能感觉到,你不是普通人。”
“我确实不是普通人。”李平安说,“但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墨羽嗤笑一声,“你觉得警察能对付得了我?”
话音刚落,墨羽突然出手,一股黑色的能量朝李平安袭来。
李平安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九字真言的力量瞬间爆发,金色的光芒挡住了黑色能量。
“临、兵、斗、者……”李平安低声念诵,神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墨羽脸色大变:“这是……马家的九字真言!你是马家的人?”
“马家已经不存在了。”李平安说,“但九字真言,我确实会。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
墨羽盯着李平安,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惊讶。
“我低估你了。”墨羽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遇到马家的传人。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了。”
“找我干什么?”李平安警惕地问。
“不是找你,是找你背后的力量。”墨羽说,“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正在苏醒。而你身上的力量,是唯一能阻止它们的关键。”
李平安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墨羽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不过,今天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身份。现在确认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墨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平安喊道,“你还没说清楚,什么叫不该出现的东西在苏醒?”
“你会知道的。”墨羽头也不回地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平安站在墙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不该出现的东西在苏醒?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世界,也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不对,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已经确认过了,这里没有僵尸,没有命运,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超自然生物。这应该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世界才对。
但墨羽的话,却让他产生了怀疑。
“看来,这个世界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李平安喃喃自语。
他跳下墙头,准备回宿舍,却发现林陆骁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站长?”李平安一愣,“您怎么在这里?”
“我听到动静,出来看看。”林陆骁说,“刚才……你在跟谁说话?”
“我……”李平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不用说了。”林陆骁走过来,“我知道,你有秘密,而且是很大的秘密。但我不会逼你说,只要你记住一点——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秘密,在这里,你都是我的队员,是我要保护的人。明白吗?”
李平安愣住了。
林陆骁的话,让他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
“站长……”李平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别多想,我对每个队员都一样。”林陆骁说,但语气却有些不自然,“好了,回去睡吧,明天还有训练。”
“是,站长。”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宿舍楼,分别走向各自的房间。
但在转角处,林陆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平安一眼。
“平安,有件事我想问你。”
“站长请说。”
“刚才墙头上出现的那道金光,是什么?”
李平安心中一紧。原来林陆骁都看到了。
“那是……”李平安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那是我的一种能力,一种我从小就有的能力。但我不能告诉您太多,因为……因为说了您可能不会相信。”
“我会相信。”林陆骁认真地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李平安抬起头,看着林陆骁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您,站长。”李平安说,“但现在,我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您一切的。”
林陆骁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好,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李平安站在原地,看着林陆骁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和林陆骁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站长和队员关系了。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而他们都无法阻止。
“林陆骁……”李平安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一切。但在那之前,请让我先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夜深了,特勤站重归寂静。
但在黑暗中,有些东西正在悄悄苏醒,等待着适当的时机,浮出水面。
而李平安和林陆骁的命运,也将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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