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刺耳的起床号响彻整个特勤站。

李平安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动作快得邵一九和秦十全都愣住了。

“卧槽,你反应好快!”邵一九揉着眼睛,“该不会以前当过兵吧?”

李平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穿上消防训练服。他的动作流畅而准确,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业。这是马家训练出来的习惯——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集合!”楼下传来林陆骁的声音。

李平安跟着邵一九和秦十全冲下楼,在操场上列队站好。晨光中,林陆骁站在队伍前方,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今天是李平安的第一天正式训练。”林陆骁的目光扫过队伍,在李平安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他是上面下派的,但在这里,没有特殊待遇。该练的都得练,该吃的苦都得吃。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李平安也跟着喊,但心里却有些好笑。如果林陆骁知道他的真实实力,大概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不过,既然要隐藏身份,那就配合演戏好了。

“五公里越野,开始!”林陆骁一声令下。

队伍开始跑动。李平安跟在中间,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他能感觉到林陆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跑到第三公里时,有几个体能不太好的队员开始掉队。李平安本可以轻松超越所有人,但他控制着自己,保持在中游位置。

“李平安!”林陆骁突然叫住他。

李平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骑着自行车跟在队伍旁边的林陆骁。

“站长?”

“你的呼吸很稳,步伐也很均匀。”林陆骁说,“以前练过长跑?”

“练过一些。”李平安谦虚地回答。

“那就别藏着掖着,跑到前面去。”林陆骁说,“我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李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站长。”

他开始加速,身形如同猎豹般灵活。不到一分钟,他就超越了所有人,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邵一九和秦十全在后面目瞪口呆。

“卧槽,这家伙是怪物吗?”邵一九喘着粗气。

“我就说他不简单。”秦十全说。

五公里很快跑完,李平安第一个到达终点,气息平稳,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其他队员陆续到达,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林陆骁骑着自行车来到李平安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不错,体能很好。”林陆骁说,“但消防工作不只是体能,还有技术。下午测试你的专业技能。”

“是,站长。”李平安恭敬地回答。

林陆骁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真的以前没当过兵?”

“没有。”李平安摇头,“我只是……比较喜欢锻炼。”

“锻炼能练成这样?”林陆骁挑眉,“你这体能,都快赶上特种兵了。”

李平安心中一笑。特种兵?他要是全力爆发,恐怕连特种兵都要甘拜下风。但表面上,他还是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站长过奖了。”

“没有过奖。”林陆骁说,“不过,体能好是好事,但千万别骄傲。消防工作是团队协作,一个人再强也救不了所有人。”

“我明白,站长。”李平安认真地说。

林陆骁点点头,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李平安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李平安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心中微微一动。林陆骁是不是在怀疑什么?还是说,他开始回忆起七年前的那个少年了?

***

下午的专业技能测试在训练场进行。

林陆骁站在场边,手里拿着记录板,旁边是指导员杨振刚和几个资深消防员。

“第一项,绳索攀爬。”林陆骁说,“李平安,你先来。”

李平安走到绳索前,抬头看了看十米高的顶端。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在那个有僵尸的世界里,他可是能飞檐走壁的存在。

“开始!”林陆骁按下秒表。

李平安抓住绳索,身体如同灵猴般迅速向上攀爬。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不到十秒,他就到达了顶端。

“十秒!”杨振刚惊呼,“这也太快了吧?”

林陆骁盯着秒表,眉头微皱。十秒的成绩,已经打破了特勤站的记录。这个李平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下来!”林陆骁喊道。

李平安顺着绳索滑下,稳稳落地。他看向林陆骁,等待下一项测试。

“第二项,负重跑。”林陆骁说,“背上这个,跑一圈。”

一个装满沙子的背包被递到李平安面前,少说也有五十斤重。李平安毫不犹豫地背上,开始绕着训练场跑。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速度甚至比早上的越野还要快。围观的队员们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家伙是人吗?”有人低声说。

“简直是超人。”另一个人附和。

林陆骁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李平安的背影。那个背影,那种奔跑的姿态,为什么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一圈跑完,李平安放下背包,气息依然平稳。

“第三项,模拟救援。”林陆骁说,“假设有一个被困人员在三楼,你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背下来。”

一个假人被放在三楼的窗口。李平安看了一眼,然后抓住消防梯开始攀爬。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三楼。

“等等!”林陆骁突然喊停,“你没有系安全绳!”

李平安动作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投入,忘记了这是在测试而不是真正的救援。在他的世界里,安全绳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他有灵力护体,别说三楼,就算三十楼掉下去也摔不死。

“抱歉,站长。”李平安迅速下来,系上安全绳,然后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表现得更像一个正常人。但即便如此,他的表现依然优秀得让人咋舌。

测试结束,林陆骁合上记录板,表情严肃。

“李平安,你的技术和体能都很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新人。”林陆骁说,“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太过自信,忽视安全规范。刚才如果不是测试,而是真正的救援,你没系安全绳就往上爬,万一出事怎么办?”

李平安低下头:“对不起,站长,我会注意的。”

“不是对不起就够了。”林陆骁走到他面前,语气严厉,“消防工作不是逞英雄的地方。你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去救别人?”

这话说得很重,周围的队员都不敢出声。李平安抬起头,看着林陆骁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他。

“我明白了,站长。”李平安认真地说,“以后我会严格遵守安全规范。”

林陆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记住你说的话。解散,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队员们散去,李平安正要离开,却被林陆骁叫住。

“李平安,你留一下。”

李平安转身,看到林陆骁示意他跟自己去办公室。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站长室,林陆骁关上门,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坐。”林陆骁指了指椅子。

李平安坐下,有些紧张。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和林陆骁单独相处,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林陆骁在桌前坐下,双手交叉,表情严肃。

“你的档案我看过了,很简单,简单到不太正常。”林陆骁开门见山地说,“虽然上面说你是重点保护对象,但我作为站长,有权利了解我的队员。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李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林陆骁的眼睛。

“站长,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李平安诚实地回答,“但我可以保证,我来这里,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成为一名消防员,想保护更多的人。”

“为什么?”林陆骁问,“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很多事情,为什么偏偏选择消防?”

李平安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我曾经被消防员救过。”李平安说,“2014年,岷石县的地震,是一个消防员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从那时起,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他一样,去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那该多好。”

林陆骁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下。

“2014年?岷石县?”林陆骁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那年多大?”

“十五岁。”李平安说,“我记得很清楚,救我的那个消防员,他说他叫林陆骁。”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林陆骁盯着李平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在废墟中对他说“你受伤了”的少年,那个被他拉出来后一直看着他的少年,就是眼前的李平安。

“是你……”林陆骁喃喃道,“真的是你。”

“是我,站长。”李平安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七年了,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您。今天,请允许我说一声——谢谢您,当年救了我。”

林陆骁也站了起来,走到李平安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选择当消防员的?”林陆骁问。

“是,也不是。”李平安抬起头,眼神坦诚,“当年您救了我,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群人,他们不顾自己的安危,只为守护他人。我想成为那样的人,想像您一样。但同时,我也想……”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也想守护您。李平安在心里默默说。

林陆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意识到,从第一眼见到李平安,他就觉得这个人很特别。那种感觉,就像命中注定的相遇。

“你不用感谢我,那是我的职责。”林陆骁说,“不过,既然你是因为那次经历才来这里,我有责任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消防员。以后,跟着我好好学。”

“是,站长!”李平安眼睛一亮。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林陆骁认真地说,“消防工作很危险,每一次出警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你确定,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李平安点头,语气坚定:“我确定。而且,站长,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所有人。”

他差点说出“也会保护好你”。

林陆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相信你。去吧,回去休息。明天继续训练。”

“是!”

李平安转身离开办公室,关门的瞬间,他听到林陆骁轻声说了一句话。

“七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李平安的脚步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

当晚,宿舍里。

“平安,你今天表现太牛了!”邵一九兴奋地说,“十秒爬绳,这可是特勤站的新纪录!”

“是啊,连站长都震惊了。”秦十全说,“不过,你和站长单独谈话谈了什么?我看站长出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

“没什么,就是站长问了我一些个人问题。”李平安随口说。

“个人问题?”邵一九八卦地凑过来,“什么个人问题?该不会是……”

“想什么呢。”李平安笑着推开他,“就是问我为什么来当消防员。”

“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因为我曾经被消防员救过。”李平安说,“而且,救我的人,就是站长。”

“什么!”邵一九和秦十全异口同声地惊呼。

“真的假的?你和站长认识?”

“算不上认识,就是当年地震的时候,他把我从废墟里救出来。”李平安说,“我一直记得他,所以才选择来这里。”

邵一九和秦十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那你岂不是和我们一样?”邵一九说,“我和十全也是被站长他们救出来的。”

“我知道。”李平安笑道,“所以,我们都欠站长一条命,对吧?”

“对!”邵一九用力点头,“所以我们要好好干,成为像站长一样优秀的消防员!”

“嗯。”李平安应道,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情。

成为像林陆骁一样的消防员,这是他的目标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他要保护林陆骁,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在那个有僵尸的世界里,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见过太多无能为力。这一次,他拥有了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李平安在心中默念九字真言,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

神龙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但很快,这光芒就被他压制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还不是时候。李平安告诉自己。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消防员,一个暗恋着站长的新兵。

至于那些超自然的力量,就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使用吧。

***

与此同时,站长室里,林陆骁也在思考。

他翻看着当年地震救援的记录,找到了那个被他救出的少年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很瘦弱,满脸灰尘,但眼神很清澈。

再对比现在的李平安——高大健壮,眼神坚定,完全是两个人。

但那种感觉,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七年了……”林陆骁喃喃自语,“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回到我身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用了“回到我身边”这个词。

等等,为什么是“回到”?为什么是“我身边”?

林陆骁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奇怪的念头。但李平安的脸,李平安的笑容,李平安的眼神,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林陆骁低声咒骂。

他从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作为消防员,他见惯了生死,早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面对李平安,他却发现自己的心跳总是不受控制。

是因为那次地震的联系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陆骁不敢深想。他告诉自己,李平安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员,自己对他的关注,只是因为他是当年救过的人。

仅此而已。

但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李平安的样子——那个在训练场上飞快攀爬的身影,那个在办公室里坦诚以对的眼神,还有那个深深鞠躬说“谢谢您”的背影。

林陆骁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

“李平安……”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一夜,两个人都辗转难眠。

而他们都不知道,命运已经将他们紧紧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他从火光走来 第二章 初见之后

他从火光走来第二章初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