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腿上的伤虽然在慢慢愈合，但军医要求他至少静养两周。这对一个闲不住的雇佣兵队长来说简直是折磨。
“我真的可以下地走了，”本杰明第N次这样说。
“不行，”萨辛坐在床边，头也不抬地翻着手里的书，“军医说了，至少还要一周。”
“可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你昨天晚上怎么疼得满头大汗？”萨辛抬眼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本杰明被噎住了。
确实，昨晚伤口有些发炎，疼得他睡不着。但他以为萨辛已经睡了，没想到被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我就睡在隔壁，”萨辛说，“听见你翻来覆去的动静了。”
本杰明心里一暖。
这小子，表面上总是跟他作对，实际上却处处关心他。
“行吧，”他妥协了，“那我再躺几天。不过你不用一直陪着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我现在就在做我该做的，”萨辛合上书，“照顾伤员是记者的职责之一。”
“是吗？”本杰明挑眉，“我怎么不知道记者还有这个职责？”
“现在知道了，”萨辛理直气壮。
本杰明失笑。
和这小子待在一起，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不像其他人，总是对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萨辛不一样，他敢跟自己顶嘴，敢质疑自己的决定，敢……
敢直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看见那双眼睛里的真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萨辛放下书，走到门口看了看：“怎么回事？”
“是艾伦，”一个士兵说，“他又违反军纪了。”
萨辛皱眉：“又违反军纪？怎么回事？”
“他私自离开岗位，去给家里写信，”士兵无奈地说，“队长下令要关他禁闭。”
萨辛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房间。
“怎么了？”本杰明问。
“艾伦又违反军纪了，”萨辛说，“你真的要关他禁闭？”
本杰明点头：“军纪就是军纪，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就违反。”
“可他只是想给家里写信……”
“战场上没有私人原因，”本杰明打断他，“如果每个人都因为想家就擅离职守，这支队伍还怎么打仗？”
萨辛知道本杰明说得有道理，但他想起艾伦那张稚嫩的脸，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那我也要关禁闭，”他突然说。
本杰明愣住：“什么？”
“我说，我也要关禁闭，”萨辛重复，“前几天我擅自离开营地去那个村子，也算违反纪律。既然艾伦要受罚，我也应该受罚。”
“那不一样，”本杰明皱眉，“你是记者，不是军人。”
“可是你之前说过，在你的队伍里，所有人都要听你指挥，”萨辛步步紧逼，“那我违反你的命令，是不是也应该受罚？”
本杰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小子，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来堵他的嘴。
“行，”他最终妥协，“你要关就关吧。不过只关一天，不许闹。”
“成交，”萨辛痛快答应，“那艾伦也只关一天。”
本杰明瞪他：“你得寸进尺！”
“我这叫为民请命，”萨辛笑了，“队长，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本杰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冲动：“……行，一天就一天。但你要是在禁闭室里闹事，我就……”
“你就怎样？”萨辛挑眉。
“我就……”本杰明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还真拿这小子没办法，“算了，去吧。”
萨辛满意地点头，转身往禁闭室走去。
本杰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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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是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萨辛被关进去的时候，艾伦已经在里面了。
“萨辛哥？”艾伦看见他很惊讶，“你怎么也……”
“我也违反纪律了，”萨辛随口说，在床边坐下，“所以也要关禁闭。”
艾伦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萨辛打断他，“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从错误中学习。而且，想家不是什么错误。”
艾伦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真的很想家。我妈妈身体不好，我爸爸又去世得早……我本来想等休假的时候再写信，可是我怕……我怕等不到那一天……”
他哽咽了。
萨辛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那一天的。战争总会结束，你会回家，会见到你妈妈。”
“真的吗？”艾伦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真的，”萨辛肯定地说。
虽然他不知道原剧情里艾伦的结局，但他会尽力改变。在《陈情令》世界待了那么久，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如果可以，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战争而失去生命。
两人在禁闭室里聊了很久。艾伦说起家乡的事，说起母亲做的饭菜，说起童年的趣事。萨辛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艾伦越说越放松，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萨辛哥，”他突然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萨辛笑了：“哪有那么好。”
“真的，”艾伦认真地说，“你愿意陪我一起关禁闭，愿意听我说这些，已经很好了。”
萨辛摇头：“这些都是应该的。”
夜幕降临，禁闭室里只有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艾伦已经睡着了，萨辛却还醒着。他靠在墙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
本杰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晚饭。
“醒着？”他轻声问。
萨辛点头：“睡不着。”
本杰明把晚饭递给他：“吃点东西。”
“谢谢，”萨辛接过，“你的腿怎么样？”
“没事，”本杰明在他旁边坐下，“就是有点僵，走走就好了。”
“军医不是说让你静养吗？”萨辛皱眉，“你怎么跑出来了？”
“就是因为一直躺着，才更想出来走走，”本杰明说，“而且我想看看你。”
萨辛心跳漏了一拍。
“看我干什么？”他故作镇定。
“看看你在禁闭室里有没有好好待着，”本杰明笑了，“没想到你还真挺乖的。”
“废话，”萨辛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来闹事的。”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安静地吃着饭。过了一会儿，本杰明突然开口：“你说得对。”
“什么？”
“关于艾伦的事，”本杰明说，“我确实太严厉了。他只是个孩子，需要的不是惩罚，是引导。”
萨辛笑了：“你能这么想就好。”
“不过，你也别总替别人求情，”本杰明看着他，“有些时候，规矩就是规矩。”
“我知道，”萨辛说，“但规矩也是人定的。如果规矩让人失去了人性，那还要规矩做什么？”
本杰明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作为军人，他习惯了服从命令，遵守纪律。但萨辛的话让他意识到，也许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最终说，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彼此彼此，”萨辛回敬，“你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一刻，昏暗的禁闭室里仿佛亮起了光。
本杰明突然伸手，揉了揉萨辛的头发：“你这小子，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意外的话。”
萨辛愣住了。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但他没有躲开，反而享受着这份温柔。
“我要走了，”本杰明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
“嗯。”
本杰明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萨辛。”
“怎么了？”
“谢谢你，”本杰明认真地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他推门离开，留下萨辛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萨辛摸了摸被揉过的头发，嘴角带着笑意。
这个人啊……
真是越来越让人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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