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世无其二。”
“木灵和玉魄已经融合,如若玉魄离体,木灵必然消亡。”
朗月之下,云知许言犹在耳。若想救回易安,那么现在的“林易安”必然要死,但这个法子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可不这样易安就此沉睡,她的灵体会在漫漫岁月中修补着“林易安”还不健全的躯体。
“楚仙师……”
灯火灰暗处走出一道人影,刹那间楚晚宁有些恍神,他还以为自己在死生之巅,自己外出归家之时,她总会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山门口等着自己……
“楚仙师!”
“林易安”又叫了一声,不知为何,她发觉刚刚还略显柔和的楚晚宁,现下变得无比的悲伤冰冷。
“这么晚了,你……林姑娘还未歇息吗?”
“我,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林易安”说道,她本来是想歇息的,可是她又怕自己在睡梦中被人抽了魂魄,所以就不敢睡了。
“楚仙师,我会死吗?”
夜风猎猎,“林易安”一双杏眼微微泛红,鼻尖也染上了嫣红色,瞧着好不可怜。
“不会的。”楚晚宁答道。
“可是今日,那云庄主明明说……”
“我会想个两全的法子,只是要姑娘多委屈些时日了。”
楚晚宁做不出抹去一个生命的举动,但他发誓,穷尽毕生也要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真的吗。”
“林易安”满含期待的攀上楚晚宁的臂膀,
“是真的吗楚仙师,我能活着,我能活着。”
楚晚宁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避开“林易安”举动,转而向回走去,
“夜凉如水,姑娘若是想要散步,还请多穿些衣裳。”
看着楚晚宁的背影“林易安”有些不满,但同时,她对楚晚宁也是害怕的,她始终忘不了楚晚宁得知身体里的人换了后,那副目眦欲裂的模样。她想,若不是当时盯着这幅皮囊,她怕就要死在楚晚宁的手上。
可是,她更嫉妒原来的林易安,明明她才是正主,但这几日却像是个小偷,偷了别人的人生,明明她才是人啊。
“反正这是我的身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易安”不满的嘟囔着,她自以为的小声,却如钟鼓齐鸣般响彻楚晚宁的心房。
“她,曾是我妻子的……”
那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回廊里,周围是灯火通明,却如同站在幽深冷清的潭底。
太阳初升,人间的天空虽是雾蒙蒙的,但白鹭山庄早已被阳光覆盖,庭院中三只白鹤引琴而舞,云知许端坐于蒲团之上,手拿香茶细细品茗。
“不知楚仙师想的如何了?”云知许问道,示意童儿再往杯中添茶,“毕竟,这游魂在尊夫人的体内时间愈久,尊夫人生还的可能性就愈小。”
“仙长,是否真的没有两全之法。”
“楚仙师,那游魂并非你的妻子,而是逆天的产物,她是否存在于你于我甚至于天道都无关联。”
“她在,只是天道慈悲。她不在,也只是顺天而为。”
“楚仙师,莫要为了区区一个游魂而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云知许放下手中茶杯,她看着眼前这个霁月清风的男子,想看看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你干什么去。”
云知许叫住站起身的楚晚宁,
“你若是想另寻他人我自不会拦你,但是你须知道,你多耽搁一天,游魂就会多蚕食林易安几分,只怕你人未寻到,林易安就要消弥于天地之间。”
“敢问前辈,这天地间真的只有一枚玉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