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个软件怎么搞的,不能修改剧情了。所以该片跟在《跟踪【修订】后)“Starsky呢?”1
来了
面对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贝尔摩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袭黑衣、银发披肩的男人。
“我哪知道,他完成长期任务的踪迹我怎么会清楚。”贝尔摩德回答,“你要问也应该去问被boss派出去监视他的人。很遗憾,那个人不是我。”
琴酒没有回头,声音从高领下闷闷传出:“她是你的同僚。”
听到这里,贝尔摩德忽然来了兴致,她转过身,走到琴酒身边:“怎么?难道她不是你的同僚吗?虽然‘茴香组’确实把我和她框在一起,但说到底她也拥有代号,与你、与我们一起为组织卖命。怎么在你口中她成为了你的死对头。”
“为何把界限划的如此清晰,gin。”
琴酒噤声片刻,似乎被贝尔摩德呛的哑口无言。当然,一直坐在他旁边的伏特加能清楚看见那双常年握枪粗糙不堪、现在捏着玻璃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以他的地位可不敢掺和组织三把手和四把手之间的唇枪舌剑。
贝尔摩德将垂在肩前的波浪长发轻拂在身后,踏着高跟鞋,摆着窈窕的身姿侧趴在琴酒身边,托着下巴,眼眸中尽是精明。她自顾自的端起酒与琴酒捧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当然知道琴酒与那个女人之间的纠葛,而近期的一起交易更是成为了两人矛盾升级的导火索。
听目击者说,两个人在交易现场吵的特别凶——他们都对麾下人员分配以及交易资金数额都保持不同的见解,在朗姆口中简直被称为“让别人看了组织的笑话”。
他们吵的激烈,伏特加站在一旁收拾残局,想着以琴酒的口吻让第三方在三天内把钱补齐,结果寒光划破交谈,伏特加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去,可来自第三方的谈判官避之不及,被锋利的蝴蝶刀刺中肩膀,深入血肉。
伴随这惨烈的喊叫,交易现场第一次出现了血色。也从这刻起,这场交易改变了性质。琴酒瞠目欲裂,眼眶中也因为过于生气攀上血丝,他扭头盯着女人,一字一句,犹如野兽的低吼:“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女人依旧保持着甩出蝴蝶刀的架势,眼眸中的淡红似乎浓了几分,皱起的眉头让伏特加不断深呼吸使自己平静。
“我说了,金额不准有变动,谁知道他三天后给我们的钱是黑是白,组织不愿意收来历不明的钱。”
“如果你执意要那点钱,琴酒。”女人重新看向琴酒,低下头暗笑。
“我就让他们死在这里。”
……
任性,狡猾,能够很好利用组织利益为借口让自己哑口无言。
贝尔摩德掏出烟叼在嘴中,翻了翻口袋发现没带打火机,便碰了碰旁边心中仍满是怨气的琴酒:“借个火。”
琴酒没搭理她,伏特加想起打火机落在车上了,便说自己去取。还没走下高台,一只大手按在了伏特加的肩膀上,用力之大使他原封不动坐回了原位。伏特加抬头,在看见来人的面孔时一惊,随即看向自己的老大,冷汗直冒。
“呦!真是贵客。”
来人身材健壮,目光冷冽,淡金色的发丝十分服帖,两条鹰钩眉挑起,扫过在场黑衣组织的三位成员。
他桀骜不驯地穿着黑色夹克,从口袋中掏出贝尔摩德所需的打火机,扔给她。贝尔摩德微微低头,温暖的小火苗在指尖中亮起。
“我非常喜欢她的作风,这样比较下来,琴酒为了钱财的斤斤计较就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哎,真的是……”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爱尔兰。”贝尔摩德把打火机还给爱尔兰,也堵住了他的嘴。
后者失笑,瞥了眼纹丝不动的琴酒。
爱尔兰,对于组织来说,他并不是正统意义上的杀手,被派遣最多的任务反而是跟踪、潜入地盘之类,黑色紧身衣下露出的健壮肌肉方可体现他的厉害——即便跟踪暴露,也能完美的全身而退。
看见爱尔兰在这家酒吧,三人并不奇怪。他拥有独来独往的性格,消遣方式之一就是耍耍酒疯,在舞池中跟周边的酒鬼一起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让嘈杂与酒精麻痹大脑。
至于另一种消遣方式,便是跟琴酒拌嘴。
爱尔兰跟琴酒并不对付,因此爱尔兰一旦抓到能嘲笑琴酒的把柄,便会来到他的面前,用他能想到最刻薄的的语言去攻击琴酒。这也造成了两人如今剑拔弩张关系,伏特加每次碰见两人在同一场合,都会像现在一样噤声,接着找准时机说出重复了几百遍的劝架话术。
说起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原因要聚焦到一位组织元老级别的人物上——匹斯克。
生前的匹斯克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早已到了半身入土的年龄。但他始终能从容不迫地穿梭在社会的每个角落,完成组织抓捕的任务。或许是看在老年人的外表会使人们放松警惕,只要不出现意外,匹斯克总能顺利完成任务——正如他这个人般死板、一丝不苟。
但是这样一位严谨的老人,却葬身在火海之中。匹斯克在完成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抓捕叛徒的任务后,本应安然无恙地走出处决叛徒的酒店地下室,然后搭乘组织派来的汽车离开案发现场。
谁知地下室的唯一出口被封死,角落的汽油洒了满地,一根火柴成为悲剧的源头,匹斯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与那位叛徒一起死在了那家酒店的地下室,尸体被烧为焦炭。
匹斯克是爱尔兰的前辈,不知某种原因,爱尔兰对匹斯克非常敬爱,这份敬爱甚至超过了他对上级同样的情感。于是,当远在组织的爱尔兰在得知匹斯克死亡的消息后万分痛心,他坚持认为是有人陷害匹斯克,而陷害凶手就在组织中。因为处决叛徒的事情没牵扯到组织外任何一个势力的利益,他也坚信匹斯克不会做出将自己反锁在地下室的蠢事。
爱尔兰坚持给匹斯克办了葬礼,即使中间又有些许不愉快,他还是在经过几个月的追根溯源后查到了琴酒的头上——那位在匹斯克进入地下室后将出口反锁并且纵火的罪魁祸首。
在真相大白的第一时间,爱尔兰便冲向琴酒,本就嗜血的眼睛布满日夜找寻真相操劳的血丝,他如濒临绝境的发狂野兽,紧紧盯着帽檐下的淡漠,一声又一声质问: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杀死匹斯克!”
“琴酒!你说话啊!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你露出的逃避现实的懦夫样!”
“真是令人作呕!”
……
良久,琴酒终于开口,让爱尔兰带着怒火的拳头像砸在棉花上一样,软绵又无力。
“这是组织要求的事情。”语气波澜不惊,“至于原因,再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了。”
……
后来,爱尔兰知道了真相。组织需要新鲜的血液为腐朽的躯体提供新的活力,于是开始了将要维持数年的“新生”计划。而匹斯克就是因为年龄过大被组织抛弃,认为其已无任何价值,便让琴酒动手,用一场“意外”抹杀了匹斯克的存在。
匹斯克的死亡不能怪罪琴酒,爱尔兰也知道凭借他一人的力气无法撼动组织分毫,也无法为匹斯克讨回公道,只能忍气吞声继续为其卖命。但他始终觉得,匹斯克体面了一生,却用最折磨的方式死去。
不该是这样的。
之后的日子,爱尔兰看琴酒依旧不顺眼,从心底瞧不起这位组织的三把手。琴酒也不是好欺负的,从不惯着他的脾气,对他冷言冷语。
这种关系也维持到了现在。
今天,爱尔兰跟贝尔摩德在酒吧搭话,是因为过几天组织派遣他去完成潜伏任务,需要精致耐用的面皮进行伪装。
爱尔兰掏出易容对象的照片递给贝尔摩德,后者挑眉,明白了潜伏任务不请她去的原因。
又是一个格外健壮,与她身材相差太大的成年男性。
她点点头,收起照片:“知道了。”
“说起来,我记得你之前也代替贝尔摩德出过潜伏任务吧,爱尔兰。”陷入长久沉默的琴酒终于开了口,“对象还是日本警视厅一位地位较高的人物。”
爱尔兰停下离去的脚步,夹在指尖刚准备叼起的烟停在半空,在指尖明明灭灭。
贝尔摩德瞬间皱起眉头。
高耸的东京铁塔,是爱尔兰身份暴露逃离的最狼狈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