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日记,是我从上小学时就写下的,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在恍惚的那段时间,我时常翻开日记,我在日记里寻找我的心,寻找我的曾经。
我比姐姐更聪明,学业也比她完成的更好,但是姐姐不会像我看的小说里那样厌恶我,嫉妒我。她很爱我,她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
这是我从日记里得出的结论。
我的姐姐,上官曲,也是我日记里最常出现的人。
我八岁那年,她十二岁,刚从小学毕业。我生日那天刚好开学,姐姐住校了,我想她陪我一起过生日。
那天我偷偷溜到她学校门口,被保安叔叔抓住了,我说我是来找姐姐的,我如愿见到了她。我好像做错了,我看到她被那个老师说的头都不敢抬起来。
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在姐姐上课的时候来找她了,哪怕再想都不行!
十二岁,我也可以上初中了,可是姐姐又去了高中,好烦啊,为什么我和姐姐差着四岁。
我决定要更努力地完成学业,这样我就有理由找姐姐夸奖我了。
终于,我也上高中了,中考的成绩还不错,我上了重点高中。同时,我也得到了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姐姐不能回来了,她要去别的地方上大学了。
我的姐姐,一年只能和我见两次了。
高中第一年,我知道我对姐姐的情感是什么了,有人说我是喜欢姐姐,可我觉得我只是太依赖她了。
就在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参加中考,然后选到姐姐工作地方大学的时候,意外却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高二暑假的时候,同学们开了一个聚会,为我们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和高考作开篇,我拒绝不了,所以就跟着他们去了。
那天回来后已经很晚了,但我也知道,妈妈是护士,她向来要到凌晨才能回来,而爸爸为了给我们更好的资源也会应酬到很晚。
我喝了点酒,有点晕了,所以我决定先洗个澡。
但那天见到的事,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就连睡梦中都是血泊。
很长一段时间,我终于醒来了,醒的时候是在医院,我没看到姐姐,是一个陌生人。
下意识的反抗让我失手推到了护工,姐姐来帮我处理了一切。
我这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妈妈和弟弟也死了,我们一家人,就只剩下我和姐姐。
姐姐很忙,偶尔回来看我,然后陪我两天就会离开,我知道姐姐忧心的事,她觉得那不是意外,我也觉得。我背着姐姐自学法律,然后利用我学到的知识在网上找到了一个专查一些不为人知的事的人。
在姐姐叫我咸咸的时候,我的记忆里突然出现了一段声音。
一个女人说如果是女孩子就叫咸咸,让她永远都不要尝到眼泪的咸。上官曲小名叫甜甜,是我悄悄给她取的名字,她总被人调侃不如我聪明,所以我希望她以后的生活都要很甜。
可现在,好像是我把她困住了。
直到我出院后,开始用游戏和音乐来压制我的疯狂,压制我每次看到人都想把他/她撕碎的感觉。
我必须是个正常人,因为我还有在意的人,我想让甜甜成真。
后来又来了一个人,我看得出来,她比我更疯,因为她比我厉害,她隐藏的很好,如果不是理智全无,我想,我也未必看得出来。
有两个人喜欢她,我知道。
和她熟悉了之后我调查了他们。贺知韬,一个不学无术却能帮助打理公司的人,真的是这样吗?我想不是的。而另一个,庄鱼,她真的是喜欢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太像呢?
安黎,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的小疯子,也有想正的公理,和我是同类。
清醒后,我们合作了。
但我没想到消失了半年之久的庄鱼再次找到了她,安黎为了她停住了脚步,没关系,因为我我也不想。
无数次看着甜甜,我不想叫她姐姐,因为她是我最完美的恋人,也是我最昂贵的锁链。
有违伦理,我知道,但我不在意,我不会强迫她,只要她永远陪着我,那就够了。
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越来越稳定了,安黎教的方法果然有用,我开始收起利爪,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人。
一直以来我们都放慢了速度,帮助我调查的那个人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帮我重新调查了两个人。
庄鱼的目的浮出水面,贺知韬的神秘也隐隐浮现。
我告诉了她,她有知情权。
但我没想到她要走了所有的证据,我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说不用管她,她本就活不了。
我懂她,所以我在甜甜准备去的时候拦住了她,这是安黎给我的机会,一个将所有心意全盘托出的机会。
很可惜,我并不想说。
但就那一刻,我看着她要逃脱我的掌控,一直压制着的疯狂突然冲破束缚,我把所有爱意尽数展露在她的面前。
她害怕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后悔,因为那是迟早的事。
安黎死了,庄鱼和邱静以及那些人都进了监狱。
妈妈死于一个病人家属,那人觉得是当晚护士害死了他的儿子,其实并不是,但他陆续把那晚值班的两个护士都杀了,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妈妈。
而我爸爸的死之所以和妈妈在同一天,也是巧合,爸爸挡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他们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太可笑了,一个人的执念,一个人的利益,两个无辜之人枉死,世间又有多少这样的事?
后面几年,上官曲都有点无意地躲着我。
她突然像是想通了,在我二十二岁那年,她把已经搬出去的我叫出去了。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种满桃树的小公园。
起先她问我过的好不好,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还有一些生活琐事。我脾气并不好,但在她面前我好像总是有无限的耐心。
回答完了,她两手提着包,我们俩就这么站在桃花树下站了很久。
直到风吹过,吹落了花瓣。
甜甜说,我们在一起吧,咸咸。
至此,我的药彻底融入骨血,我将永远困于锁链主人的手下,但我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