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情绪复杂的看着他,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拿起手机递给王中琪,说:
“这是柳芸伊的手机,我们在她的备忘录里看到了一些话,是写给你的。”
听到这里,他立马抬起头,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今天我又看见他了,我应该叫他爸爸,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叫出口,我的记忆里面也没有爸爸这个人,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按理说我应该恨他,恨他把我遗弃在孤儿院,可是我看见他小心翼翼在我身后,怕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真的恨不起来他。我知道他一直都在给我打钱,他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谢谢他以我叔叔的身份保护了我这么久,可我还是更希望他能以父亲的身份保护我一次。
我早已经不恨了,有时候我也很想叫一声爸爸,但是我没有勇气开口,算了,下次吧。”
看完这段话,王中琪再也绷不住了,他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他紧紧握着手机,嘴里喃喃着:
“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的错啊。”
郝运示意门外的小卞先把他带入牢房,走出审讯室,郝运有些恍然,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整个动管局都为之害怕和厌恶的朱雀主。心里的复杂情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当然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自己对父亲也并非没有感情,可是如果真的要让他在动管局和父亲之中选择一个,他自己会怎么做,他毫无头绪。这样的选择有些像他以前看过的电影桥段一般,在正义和邪恶中选择一方。他也知道,不管选择哪一方,结果也许都不会很好,他也会害怕,所以他开始逃避。
逃避可怕,但的确有效。
郝运倒是记住了这句话。
“郝运?案子都处理完了,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吴爱爱的声音打破了郝运的思绪,看着眼前的爱爱,郝运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爱爱,你说,天生敌对的仇家会有放下仇恨握手言和的那一天吗?”
这个问题给吴爱爱问的有些懵,但她还是给出了她自己的答案:
“当然不会。”
郝运没再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脑子里全都是吴爱爱那句话。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