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天,雪下的特别大,允府门前的红梅开的正盛,满天白雪更是衬的那腊梅更加好看了…
张妈少爷少爷,您慢点少爷…老奴跟不上了少爷。
允南张妈,你要是累了就坐下歇会儿等我,我答应了岫烟要送她冬天里门前开的第一束梅花,一定要说到做到。
张妈好好好,少爷您慢着点,老奴跟着就来。
咔嚓一声脆响,一枝梅花落在地上,允南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允南张妈,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允府)
允老爷张妈,少爷呢?
张妈禀老爷,少爷他去岫烟小姐家里了,说是要送今年门口开的第一枝梅花给岫烟小姐呢。
允老爷南儿这性子啊,从小就和岫烟关系好,岫烟想要的南儿都给,这苏府当真是给我家南儿下了咒了啊,哈哈,说来岫烟也是个乖巧的孩子,家世也和我们家对的上,过个两年我打算去他们家提亲呢,你说呢张妈?
张妈老爷,这是极好的。
(苏府)咚咚咚…
允南岫烟!岫烟!开门呐岫烟!
允南你要的梅花我摘来了!
哐!
佘管家哟,我当是谁呢,允少爷啊,快请进快请进,小姐在卧房梳妆呢,您在大厅等她一会儿,他就来。
允南好,多谢佘管家了。
老爷,允少爷来了!
苏老爷快请进来!进宝倒茶。
进宝好嘞!
岫烟父亲。允南?
允南岫烟,你要的门前第一束梅花,我给你送来了。
岫烟(捂嘴一笑)多谢。
转身,岫烟将梅花插在一旁的白瓷瓶里。时光就这样慢慢溜走…
三年后……
张妈禀老爷,岫烟小姐今年也十九了,少爷二十,您看…是不是?
允老爷不错,允南也不小了,去下聘礼吧,婚服一定要做最好的,他俩本就两情相悦,说媒的功夫也免了。
(苏府)
张妈拜见苏老爷,苏小姐!
张妈老奴今天来是帮我家少爷带聘礼过来提亲,从小少爷小姐便两情相悦,这个年纪提亲在适合不过了。
张妈不知苏老爷意下如何呢?
苏老爷这自然是极好的,那婚期?
张妈我们老爷说,婚服自然是做最好的,婚服做好之日,也就是三月之后便是两位大婚之时!
苏老爷好,太好了!
张妈对了,岫烟小姐,少爷说您素来喜欢兔子,所以少爷特意去集市上给您寻了只毛色雪白的兔子,希望您喜欢。
岫烟多谢了,张妈,烦你替我谢过少爷。
一月之后…
富贵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允老爷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好好说!
富贵刚刚少爷和我出门得知朝廷正在征兵,少爷从小文武超群,这众人皆知,所以…
允老爷所以什么!少爷呢?
富贵少爷他被,被,被少将军带走了,说是要带走去征战啊!
允老爷这这这……
允老爷气的晕了过去…
和少爷一同去的还有从小陪他到大的知礼(允南的贴身奴仆)
允少爷从军这事也传到了苏府
岫烟你说允南他参军了?
岫烟这…我知道了。
岫烟的眼神暗淡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心和慌张,她明白这个节骨眼儿上说什么都没用了,能做的只有为他祈祷。
每日岫烟都抱着那只允南送她的兔子坐在石阶上,望着门口,常常这样一坐便是一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她多希望门口出现那个未与她履行婚约的少年啊…
两个月后…(苏府)
张妈小姐,这是婚服,您的和少爷的都在这了,您收好,少爷昨天来信了,说战争快要结束了,一结束他就赶回来娶你,让你一定要等他啊!
岫烟听到这终于笑了,用手抹着泪,点着头。
岫烟嗯。
(边境战场)
允南知礼…
知礼少爷,您怎么浑身是血啊!
知礼我去给您找军医,您撑住啊少爷!
允南知礼,不必了…你听我说
允南其实被抓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本以为战争快结束了,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允南到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岫烟了,岫烟啊,我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子啊…可惜我不能与她履行婚约了,终究我还是负了她啊…
知礼不会的少爷,你会好起来的,岫烟小姐还在等你回家呢。
这时允南从袖口中拿出了那封被血浸了一半的信
允南知礼,你务必要把此信交于岫烟手中,记得啊…
说完允南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能醒过来…
(苏府)
咚咚咚
知礼有人吗有人吗,开门啊!开门…
佘管家知礼?
佘管家你们回来了?
佘管家小姐!
岫烟知礼?
岫烟少爷呢?
岫烟为何没与你一同来呢。
知礼小…小姐,你听我说啊,少爷他,他…
岫烟到底怎么了你说啊(此时的苏岫烟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结果。)
知礼少爷在后一场战役中被连捅数刀,失血过多,已经…走了…
岫烟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跟着允南的少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知礼万不会骗她,可允南承诺过会回来娶她啊…
知礼小姐,这是少爷给您的信,您收好。
知礼小姐…少爷的尸身已经运回京城了,节哀啊小姐,我先走了…
岫烟望着知礼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被血浸了一半的信封,抱着那只雪白的兔子回了房,此时还是晌午,但她的房却点起了灯,午间丫鬟去送饭,她未回应,晚间也是如此…丫鬟禀了老爷,苏老爷也只是摇摇头,叹息着,毫无办法。
那房的灯就这样点了一宿,次日清晨丫鬟送早点去岫烟卧房,可岫烟还是不应答。
丫鬟小姐,多少吃点吧,身体撑不住啊。
屋中还是无应答,丫鬟觉得奇怪,便推门进去查看…
丫鬟啊啊啊啊啊啊!
听见丫鬟凄厉的惨叫,苏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赶了过来。
只间卧房的正中间,岫烟躺在床上,身穿那件大红的嫁衣,肚子中间插着那只允南送她的白玉簪,血把嫁衣的中间浸成暗红色,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了,可她脸上依旧红润,带着微笑…她身旁的柜子上放着允南那件未试过的婚服…
苏府挂上了白布,全家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中。
他们在整理岫烟遗物时发现允南那件婚服里夹杂了两封信。
一封被血浸了一半,里面就一句话,对不起岫烟,我未能履行我的承诺,对不起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此生我没那个福分与你相守了,落款是允南
还有一封很新,写着你走了我又怎舍得独活,此生我便是认定了你,老天不想让我们在一起,那我只好逆改天命,我到下面来陪你,此生未尽的缘,就算到地下,我们也要履行诺言,此处没有落款,但这很明显就是岫烟写的了…
最后啊允府和苏府一起办了丧礼,允南也穿上了那件没能穿上的婚服,一同下葬,虽然二人没能生同衾,但起码能够死同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