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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本能—存在

  “嘀嗒,嘀嗒,滴答……”时钟的秒针一步一步规律的转动着,在我半睡半醒之际,周围能够传达入耳的声音只有这时钟律动的沉重,除此之外,周遭一片寂静。

  我的眼睛感觉不到任何光源,当我尝试着控制我的身体时却无能为力,就好像接线木偶一样,身体和神经的链接被硬生生的切断了。现在我不仅没办法操纵我的身体,甚至对外界的感知,包括光源、触觉和嗅觉器官都没办法使用了。

  这种感觉仿佛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光球,置身于虚空中,轻轻的、无助的漂浮着。并且随着钟声的不断流动,它似乎在隐隐的传达出魔力,将我引入睡梦之中。

在我年幼之时,我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直到那个噩梦时刻的到来,带走了我仅剩的快乐。

  我的家庭情况在当时并不是很好,但是这也不是年仅六岁的我能够了解的事,反而我开始盼望着我生日的来临。因为在当时我的认知当中,生日那一天就有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可以买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

  就在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非常激动期待着明天的惊喜,结果反而有些失眠了。

  在我不知何时睡着的时候,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我自然醒的时刻,强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我的我的眼帘,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喧嚣着,外面楼下还有人车流动的声音。

因为这是夏天的缘故,所以此时其实已经很晚了,只是当时的我一门心思都放在生日上并且还很年幼的缘故,就自然而然的忽视了这里的异常。

没有人叫我起床,平时的妈妈总是告诉我要养成一个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也经常在这一方面监督我,但是今天没有。

我迷迷糊糊的走到客厅,看到妈妈和爸爸坐在沙发上双方之间似乎没有交谈。

我一路小跑着跳到妈妈怀里,问道:“妈妈,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呀?”

“若若乖,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和爸爸一起去一个地方做大人该做的事,下午就去上次说的那个海洋馆玩好吗?”妈妈用温柔的声音安慰着我,眼角还微微带红。

“好啊,好啊,我要看好多好多的鱼,妈妈你们快点好吗?”

“你个小机灵,起床第一件事就要要刷牙洗脸,看看你的大花脸,还不快去洗漱。”

我听到妈妈说的吓人的话赶紧捂住了我的脸,对妈妈说:“我才不是大花脸呢,等会儿就变干净了。”说完就哒哒的跑到了洗手间洗漱。

在这期间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我洗漱完出来后,父亲已经不在客厅了,而妈妈则等着我带我去房间换一件酷酷的衣服。

换完之后,妈妈突然问我:“若若,你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一点啊。”

我迫不及待的说:“妈妈!爸爸总是太忙了,都没给我说过几句话,我有点害怕爸爸。”

“可是爸爸也是你最亲的人,他的心里是很爱很爱若若的,以后不可以对爸爸说这句话知道吗?”

“我不懂,”我困惑的嘟起了我的小嘴,摇摇头对妈妈说:“为什么不可以说?”

“若若以后就会懂的,现在答应妈妈,好吗?”

妈妈虽然是微笑着看着我的,但是那时我却看出了她的内心并不开心。最后,我点点头,答应了妈妈的要求。

出门后,爸爸开着车行驶在大道上,我和妈妈坐在车的后座,整个路上妈妈都低着头,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我顿时觉得不开心了,在那时我已经忘记了早上和妈妈的约定了。心想肯定是爸爸欺负了妈妈,于是对爸爸大吼:“爸爸,快向妈妈道歉!”

妈妈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呵斥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前方:“若若,你怎么和你爸爸说话的呢?”

“可是,”我犹豫了一会儿,把我对爸爸妈妈的不安都宣泄了出来:“妈妈不开心了,爸爸也不说话,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让爸爸妈妈和好。”

坐在前方的爸爸透过后视镜扫视了后方,似乎打算说些什么。

但也许这里正处于交界路口,而前方的货车司机也因为酒驾的原因没能控制方向,总之,一辆运满货物的大卡车朝我们的方向撞了过来。

妈妈率先注意到,大喊了一句:“小心!”随后紧紧的抱住了我,紧接着车辆翻转一股剧痛袭上我的脑袋,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事情发生到了这里,我突然醒了过来。

我的脑海里还残留着车祸的后遗症,坐在我和爱人初次见面的咖啡厅里,此时此刻正是我们交往后的两个月。

我的爱人坐在对面紧皱眉头,似乎他即将要对我说的话很难说出口的样子。终于,他下定决心了,捏紧了咖啡杯对我说:“对不起,和你交往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开心,但是我的家人无法接受,而我原本也并不是一个同,是你改变了我。但是对于我以后的生活来讲,这段感情注定是无疾而终的,我们也不会长久的。所以我们还是尽早结束这段关系吧,长痛不如短痛。”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听到我自己回答了这句话。无边的痛苦,被抛弃的不安,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也终究是一场空谈,这一切的痛苦都犹如打翻在地的五味瓶一样,在我的内心无边无际的蔓延着,充斥着我的身体。

“没事,谢谢你说出了真相。”我看到我苦笑着回复了他,而他再一次的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并对我提出了一系列的补偿,我一一拒绝了。

最后,他无奈到提出送我回家,我也答应了,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联系了吧。

由于是在晚上,路灯也失灵了,所以这条路上就显得有些灰暗。我坐在副驾驶,整个车里都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一辆车突然追上了我们,并且还在和我们不停的相撞,他们是刻意要致我们于死地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他就对我说:“做好,我们要加速了。”

“嗯。”我紧紧的抓着车门的扶手,在这生死关头,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要事。

这条小道是在河边,马路的周围还有铺有草坪,但是路径却有些窄只够两辆车通行。

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前方还停有障碍物,也是一辆重型汽车,我和他由于没有注意到而全速的撞上了车辆,在最危急的关头,他居然选择抱住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撞上了,这时我才发现紧急安全装置失灵了。

由于受到冲击的影响,我产生了强烈的脑震荡,隐隐约约之间听到有大叔声在问:“怎么样了?”

另一个比较粗狂的声音站在窗前回答道:“里面还有一个人,应该还活着。”

“该死!把他搬出来,丢河里不要留下证据。”

我最后的感觉就是河水涌入了我的胸腔,我的意识在逐渐的消散了。

可是,我好像被人救起来了,他在问我有没有事。那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我惊醒了。

嘀嗒,嘀嗒,嘀嗒.......钟表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转动,我又回到了这里。原来我一直没离开过,一直在做着一轮又一轮的噩梦,并且我的头也感受到了那种睡了很久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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