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师尊最喜爱的弟子,她给我上清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玄夜一开口就把帝尊气得半死,就这样他还嫌不够,继续在帝尊的雷区上蹦哒,他嘴角挑起一抹满是恶意的笑:“师尊还说以后会将天外天的一切都给我。连你万分珍视的天帝之位,我若真想要,也不过是探囊取物。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师尊就会立刻命令你退位,将位子让出来给我坐。”
这些话并不是假话,玄夜心里很清楚阮棠之所以看重他,只不过是想将他培养成一名无欲无求的合格天帝,为她镇压六界,但这不妨碍他故意用语言艺术误导对此一无所知的帝尊。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帝尊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怀着跟他一样的心思,他也在觊觎他的师尊。
“你该死!”
帝尊暴吼一声,他的双目赤红,面容扭曲,体内的神力疯狂涌动,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的一干二净。
玄夜身处帝尊布下的杀阵中心位置上,哪怕他的嘴角又开始溢出一丝丝猩红的鲜血,可他依旧笑得一脸淡然,好似不要命地出言挑衅道:“你也就这点本事?难怪师尊总说你不堪入目。”
“死到临头,我看你还能强撑到几时!”
随着帝尊引动困住玄夜的杀阵,誓要将其绞杀,顷刻间便有无数金色符文打向玄夜,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鲜血流了一地。
玄夜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而他那身染血的衣袍也已然看不出原本是何模样,他伸手捂住腹部的伤口跪倒在地,滚烫的鲜血逐渐从他的指缝溢出,一下下滴在地上,绽开一株株血花。
“你最好别让我活着回到天外天。”玄夜粘着鲜血的薄唇微微张开,瞧着万分妖冶。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长眠于此,而师姐也只会以为你不敌那只上古魔蛟,与它同归于尽。”
帝尊手持一柄滴血的长剑,沉着一张脸走向穷途末路的玄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杀意乍现。
“你也就这点本事。”
玄夜如玉无瑕的脸庞上还残留着血迹,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在帝尊的长剑刺过来的那一刻,玄夜才捏碎自己手中的传讯玉符。
伴随着长剑没入皮肉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帝尊手中那柄没入玄夜心口的长剑一寸寸化为尘埃,紧接着帝尊也被打伤在地,他竟直接昏死了过去。
“为何不早点唤吾前来。”
阮棠扶住奄奄一息的玄夜,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半阖着眼眸,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也慢慢抿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身躯微微颤抖,有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可阮棠却完全不受影响,那些雨水根本落不到她的身上。
“师…师尊…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太过无用…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玄夜勾唇惨然一笑,他的脸色苍白至极,眼底一丝光彩也没有,那出尘绝俗的容颜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越发狼狈了几分,可在红与白的极致衬托下,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你是真不怕死。”
阮棠卷翘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后她又轻轻一挥衣袖,便替玄夜挡去了雨水。
“师尊…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玄夜口中不断涌出血沫,他的声音低的几乎成了气音,整个人破碎又凄凉,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动容:“如果这次我无法活下来…师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别让其他人碰我的东西…我…很小气…要是有人动了师尊给我的东西…我会生气的……”
“师尊…我真的不想死……”断断续续的声音裹挟着一丝丝哭腔,玄夜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神色迷迷蒙蒙,愈发显得瞳孔乌黑洁净。
“有吾在,你不会死。”
随后,阮棠便将昏迷不醒的玄夜带回了天外天,顺便还抹去了帝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