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出晚归的杨采薇一回到义庄瞬间就发现了异常,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辆精致的马车,那马车以黑楠木为车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所绘花草皆为金叶打造,满是高贵典雅的气息。
“不知阁下所为何事?”杨采薇不自觉地捏紧了身后背篓的背带,她总觉得此人来者不善。
“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一道熟悉的娇柔声音传入杨采薇的耳中,车帘被一只白净的芊芊细手缓慢掀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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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车帘后那张美若天仙的芙蓉面时,杨采薇先是一愣,而后她又神情无奈地说:“上官小姐,我敢对天发誓,我与潘公子真的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潘樾。”阮棠弯唇笑了笑,她踩着凌儿摆好的轿凳欣然下了马车。
听见这话,杨采薇顿时面露疑惑,她实在想不通除了那个害人精潘樾,还有什么能让这位一看就是金枝玉叶的上官大小姐纡尊降贵到破落的义庄。
不消片刻,阮棠便解答了杨采薇心中的疑惑,她道:“我是为你而来,听说你自幼跟着自己的老仵作养父学验尸,于此道颇有造诣,不知你可有兴趣来我上官府做事,我每月予你百金如何?”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上官家掌控着全天下将近六成的经济,就算阮棠拿着金子当石子投水玩,也得扔上好几百年。
因此,她花起钱来,连眼睛都不带眨。
见阮棠一出手就是百金,杨采薇也是震惊许久才回过神来,若非理智尚存,差一点她就要点头答应。
杨采薇深呼一口气,她看着眼前的貌美女子,一脸纠结地说道:“据我所知,上官府似乎并不做死人生意,我不知自己对上官小姐有何用处。”
“谁说我上官府不做死人的生意?恰好我最近闲来无事,便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我们一起让那些枉死之人亲口道出真相,看那些施害者惶惶不可终日,岂不是有趣极了?”
阮棠每多说一个字,杨采薇的眼睛就更亮一分,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一个仵作最想要就是用尽自己毕生所学还死者的家人一个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为天理昭昭,为生者权,为逝者言。
可杨采薇自知,她不可能成为仵作,即便仵作只是不入流的小吏,但那也是衙门的人。
先不论她无权无势,单单只是女子这一条,她就进不得衙门为吏,哪怕她的能力比绝大多数男仵作强上百倍也无济于事。
郁郁不得志,不外如是。
面对阮棠抛出的橄榄枝,杨采薇很难做到不为此心动,她紧盯着她的眼睛,斟酌几许,才开口问道:“查案是朝廷的事,我们根本无法擅自插手,你要怎么去做这笔死人生意?”
“侠以武犯禁,天下不止朝廷,还有江湖,那些江湖之人远比普通人要危险的多,动辄便灭人满门,这些人可是朝廷都解决不了的麻烦。”阮棠脸上始终噙着一抹淡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然自若,让人莫名地信服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当我们手里的筹码足够多,朝廷自然会主动来找我们谈条件。”
“好,我答应了。”
杨采薇根本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她不愿错过这唯一的机会,哪怕前路满是荆棘,也阻挡不了她那颗想要披荆斩棘的心。
尤其是阮棠的那句动辄灭人满门,更是彻底触动了她,只因她也曾亲眼看着亲人一个又一个被杀害,那日杨府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杨家几百口人,只有她苟且偷生活了下来,可她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也无处申冤。
察觉到一旁的枝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阮棠面上的笑容依旧,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既是我上官府的人,那我便送你一个见面礼吧。”
阮棠的话音一落,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他手持利刃目标明确地直奔杨采薇而去,分明是要取她性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杨采薇都懵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那名蒙面黑衣人就死在了阮棠的手上,她迅速夺走他的刀,然后快准狠地割破了他的喉咙,让他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啊…小姐……”
看到这样一幕,凌儿都吓傻了,忽然腿脚一软她直接瘫软在地,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要杀我?”杨采薇看了看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蒙面黑衣人,随后她又看向正在用锦帕擦手的阮棠,内心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表面看上去柔弱不堪的上官大小姐居然会武功,可能她的武功还不低。
阮棠将满是血迹的锦帕扔到那名早已断气的蒙面黑衣人身上,淡声道:“都杀了吧,不必留活口。”
这声命令就像是阎王的催命符,十几名藏在暗处的蒙面黑衣人顷刻间便被上官府的护卫尽数绞杀。
上官府的护卫好似早就知道那些蒙面黑衣人的藏身之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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