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当莫俊杰看见李子维从阮棠家里出来时,他明显整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目光触及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莫俊杰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干涩到有些疼痛,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苦涩在口腔内蔓延。
“你们……”
“你别误会,昨天晚上我家停电了,李子维就留下来陪我了,他睡的客房。”
阮棠也没想到莫俊杰会这么早就等在她家楼下,思索了片刻,她还是出言解释了一下。
发现阮棠的神情不似作假,莫俊杰隐隐作痛的心脏才觉得好受了些。
一阵微风吹过,莫俊杰抬起眼睫,漆黑的双眼直直盯着阮棠,深眸映出她的面容。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让李子维生出几分不满,他拉着阮棠的手一边走,一边侧着脸问她:“除了铜锣烧,还想吃什么?”
“牛奶燕麦粥。”阮棠乖巧地跟在李子维身后,她的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嗓音柔情蜜意,如同撒娇的小猫一般。
“好,我们吃完早餐,然后再去学校。”
这般说着,李子维下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见莫俊杰还站在原地,他微微垂下眼,又道:“莫俊杰,你是打算自己先去学校吗?”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感情的掠夺者,倘若没有他的介入,莫俊杰的暗恋或许也能在阳光下开出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
可感情不是能拱手相让的物品,莫俊杰放不下,他又何尝能放下。
因此,他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莫俊杰的执着,既让他感到不舒服,又让他感到愧疚。
“你们等等我。”莫俊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他追上了阮棠跟李子维。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婉拒李子维的好意,可对阮棠的渴望,又怂恿着他靠近她。
这很矛盾,也很无可奈何。
不过,好在三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在附近熟悉的早餐店吃完早餐,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的事。
因为阮棠的班级跟李子维还有莫俊杰的班级都不在一栋教学楼,所以走到岔路口时,李子维就把她的书包还给了她。
“下午放学等我来找你。”
见阮棠乖巧地背上书包,李子维只觉得有些手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阮棠躲开李子维的手,然后又朝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学着他之前在摩天轮上的语气,简直惟妙惟肖。
李子维弯唇笑了起来:“好,不摸了。”
阮棠眼珠子转了转,又见四下无人,她便对李子维说道:“你低一下头。”
闻言,李子维虽不解,但依旧听话地低头。
柔软的唇瓣印在脸颊上一触即分,李子维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亲了他一口就转身跑开的少女,他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扩大了几分。
又过了好几分钟,直到阮棠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李子维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去,他转身看向始终沉默的莫俊杰。
“莫俊杰,我知道这样对你很残忍,但是你也看到了,她喜欢的人是我,你……”
不等李子维说完,莫俊杰便打断了他的话:“无论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固执的要死。”李子维看了看莫俊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莫俊杰握着书包肩带的手微微收紧,暗沉的目光落在李子维身上,反问道:“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明知道我跟她发生了什么,却还要当无事发生,继续装聋作哑,你就不固执吗?”
听着莫俊杰突然把话挑明,李子维表现的十分平静,他抬眸看了一眼阮棠教室的方向,苦笑道:“你不想让她为难,难道我就想吗?”
他不是傻子,阮棠对莫俊杰的依赖,还有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他才是后到的那个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强迫她不要跟自己的发小来往。3
朋友间的固执对决:一个装聋作哑,一个死不放弃